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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公安厅,大礼堂内。
新成立的刑事侦查队,也就是八支队,大家私下里叫‘八局’,这群家伙不到三个月时间,破获了两起刑事大案,黑网吧暴力杀人案,以及押运车抢劫案。
这给蓉城公安厅的刑事侦查和...
“在……在青羊区光华村,老砖厂废弃的窑洞里。”刘进石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窑口被几块水泥板盖着,上面堆了碎砖和枯藤,不掀开根本看不出底下有洞。长福叔……田长福以前在部队修过防空洞,他认得怎么藏人、怎么通风。杨锦文腿上有旧伤,走不了远路,窑洞里铺了棉褥子,还有一台小煤气炉,烧水做饭都够用。”
她顿了顿,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眼泪终于砸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两小片深色:“他们……没让张丽红去那儿。说她太容易慌,一见生人就抖,怕她露馅。四号那天早上,她还在冯朝阳家后院晾衣服,我亲眼看见的……她蹲在地上,手一直在抖,把湿毛巾拧了三遍才挂上竹竿。”
堂屋内霎时静得只剩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高成宇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边缘;蔡婷攥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面半寸,迟迟未落;猫子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扫过刘进石青紫的嘴唇和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血痕——那不是新伤,是旧痂叠着新皮,一圈圈缠绕着,像勒紧的绳索。
杨锦文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侧身对雷小军低声道:“光华村,老砖厂,窑洞。立刻调附近三个派出所的巡逻车封路口,通知特警支队带热成像仪,再让市局技侦组把近七十二小时进出光华村的所有车辆监控调出来,重点查厢式货车和改装三轮——他们运枪运人,不可能步行。”
雷小军颔首转身,刚拉开堂屋木门,刘进石突然嘶哑开口:“等等……”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她抬起脸,眼底血丝密布,却奇异地透出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张建设的尸体了?”
杨锦文没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刘进石扯了下嘴角,那笑比哭更干涩:“我知道。他指甲缝里的泥……是黑褐色的,带着铁锈味儿,不是铁路港那边的黄土。那地方我跟张建设去过三次——第一次是踩点,他蹲在铁轨边看押运车进站时间;第二次是我俩抬着一筐废铁皮假装捡破烂,混进货场外围;第三次……第三次他让我在窑洞口等他,说‘要是天黑前没回来,就别等了’。”
她喘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窑洞后面,山体裂了一道缝,窄得只能塞进一只胳膊。他把子弹壳全塞进去了,一共二十七颗。长福叔数过,一把五六式半自动,一把五六冲,加上杨锦文那把手枪——但手枪没响。真没响。”
高成宇忽地跨前一步:“你确定?”
“确定。”刘进石直视着他,瞳孔收缩,“我擦过那把枪。枪管凉的,膛线里没有火药残渣,撞针没复位……它根本没击发过。”
空气骤然绷紧。蔡婷猛地抬头,与杨锦文视线相撞——两人同时想起现场勘验报告里那句被划掉又补写的备注:“手枪弹匣满装,无击发痕迹”。
“所以……”杨锦文缓缓吐出一口气,“开枪打死押运员的,只有田长福和杨锦文?”
“还有张丽红。”刘进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执拗,“她开了枪!她瞄准的是副驾窗,可子弹打偏了,擦着玻璃飞过去,打中了后视镜支架——你们肯定找到了那个弹着点!镜架断口是斜的,金属卷边朝右上方,是右手持枪、肘部悬空造成的偏移!她当时站在我左边,离我不到两步远,我能听见她扣扳机时牙齿咬碎的声音……”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姚卫华掀开厚棉布门帘,额角沁着汗,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刘局刚来电——技侦组在铁路港东侧排水涵洞壁上,发现一枚弹壳。初步比对,和张丽红那把五四式手枪的膛线特征吻合。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进石惨白的脸,“弹壳底部有半枚清晰指纹,经确认,属于张丽红本人。”
刘进石浑身一震,整个人向后缩进椅子里,仿佛那枚弹壳正抵在她太阳穴上。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杨锦文没再追问。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递到刘进石面前。杯沿微微晃动,水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喝口水。”他说。
刘进石盯着那杯水,忽然伸手抓住杯壁,指腹蹭过粗糙的搪瓷釉面。她仰头灌下大半杯,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浸湿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
“你们……知道张建设最后跟我说什么吗?”她抹了把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说‘兰子,我活够了’。他右腿截肢后,每天晚上疼得啃床板,咬破三床被单。可他临走前那晚,还给我儿子编了个纸鹤,翅膀上用圆珠笔写着‘飞’字……”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可你们知道吗?他死的时候,兜里揣着两张单子——一张是白血病骨髓配型失败通知书,一张是劳务公司开出的‘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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