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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旭日东升。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猫子比杨锦文反应还快,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翻身而起,来到门后。
他脑子立即清醒起来,双眼警惕:“谁?”
“杨警官,是我啊。...
夜总会后巷的铁皮垃圾桶旁,猫子蹲在阴影里,手指捻着半截烟屁股,火光明明灭灭,映得他下颌线绷得极紧。他刚从夜总会正门溜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是伊素掉在楼梯转角的,边角还沾着一点淡粉色唇膏印。他没敢当场打开,直到此刻才抖开,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三月十七,老地方,带钱来,否则孩子活不过满月。”
猫子喉结滚了滚,把纸条塞进内袋最深处,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炭。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却没走。巷口风大,卷起几张废纸和塑料袋,呼啦啦撞在锈蚀的消防门上。他盯着那扇门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抬脚踹了一记。门没开,但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像一声压抑太久的呜咽。
他转身,拐进隔壁小超市,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冰得他一哆嗦。他抹了把脸,镜子里映出自己——黑眼圈浓重,头发乱糟糟,衬衫领口扣错了两粒,袖口还沾着一点毛尖茶叶末。不像保卫科干事,倒像刚从工地收工的泥瓦匠。
可就是这个泥瓦匠,刚才在夜总会三楼走廊尽头,隔着半开的消防通道门,看见刀哥站在窗边打电话。他没听见内容,只看见刀哥左手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根部一道旧疤,右手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挂断前,刀哥突然抬头,目光如刀,精准地钉在猫子藏身的门缝上。猫子立刻缩回脖子,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三秒后,他再悄悄探出一眼,刀哥已不在原地,只余窗外梧桐枝桠在风里轻轻晃动,影子斜斜切过地板,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他走出超市,迎面撞见孔小顺叼着牙签,倚在一辆黑色帕萨特车门边。孔小顺抬眼,牙签在嘴里转了个向:“柴涛?”
“顺哥。”猫子低头,嗓音有点哑。
“跑哪儿去了?辛总点名要你下午去轧钢厂送文件。”孔小顺弹了弹牙签,“老地方,东门岗亭,三点钟,别迟到。”
猫子点头,心里却猛地一沉。嘉能轧钢厂?那地方他昨天才跟杨处提过——孙耀东手下三个打手常在那里交接现金,监控死角多,地下停车场B2层常年渗水,墙皮剥落,连老鼠都不爱钻。辛小爽派他去?还是……试探?
他没应声,只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
孔小顺忽然笑了,伸手拍他肩膀:“怕什么?又不是让你查案,就送个文件,签个字,完事。”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你老家秦城那边,有个妹妹,在蓉城附二院儿科实习?”
猫子脊背瞬间绷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缓缓抬头,对上孔小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像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幼鹿。
“顺哥消息灵通。”他听见自己说。
“混这行,耳朵不灵,死得快。”孔小顺笑了笑,转身拉开车门,“记住,三点,东门岗亭。别让辛总等。”
车开走后,猫子站在原地没动。初春的风刮在脸上,带着铁锈和机油味。他掏出手机,拨通杨处号码,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喂。”
“杨处,孔小顺让我三点去轧钢厂东门岗亭送文件。”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文件内容?”
“他说没内容,就是个空信封。”
“地址确认?”
“嘉能轧钢厂,东门岗亭。”
“好。”杨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鼓面上,“猫子,听清楚——你进去之前,先绕厂墙走一圈。看排水沟盖板有没有新撬痕,看岗亭玻璃右下角有没有反光点,看门口那棵歪脖柳树第三根枝桠上,有没有多出一根黑线。”
猫子喉结上下滑动:“黑线?”
“钓鱼线。细,带反光涂层,二十米长,一头系在树杈,一头垂到岗亭门把手下方十公分。有人想试试你反应。”
猫子闭了闭眼,远处传来火车鸣笛,悠长而钝痛。“明白。”
“还有,”杨处顿了顿,“伊素今天上午离开夜总会后,去了哪里?”
“她……”猫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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