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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是什么人？”
“孟队，您来了。死的是独居的中年男性，死在沙发下面的，脖子被利刃割开，血流了一地。”
旌阳区、建业路、星光小区四单元502室的房门前。
孟淑珍一边捂着鼻子，一...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杨锦文往前半步，雨水顺着他额角的碎发滑进衣领，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却压不住眼里那股淬过火的冷光，“辛小爽，原绵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二零一九年因‘办案程序严重违规’被停职，二零二零年调入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挂职，同年十月以‘个人原因’辞职——但你的辞职报告，至今没在省公安厅政工人事处备案。”
他顿了顿，雨水打在他肩章位置早已磨得发白的深蓝制服上，声音陡然拔高：“你离职当天，秦城海关查获一批走私象牙，货单收件人签名栏，是你亲手写的‘辛小爽’三个字！笔迹比对、监控录像、物流中转站人脸识别，全对得上！你不是辞职，是畏罪潜逃！”
辛小爽喉头一滚，没说话，只把右手缓缓插进西装内袋——那动作极慢，像在试探一根绷到极致的钢丝。
“别动！”杨锦文身后两名便衣立刻抬手，枪口齐齐压低，黑洞洞的枪管在灰白雨幕里泛着铁青色的光。
她指尖停在口袋边缘，指甲盖泛起一点惨白。
宋波却突然笑了，仰起脸让雨水冲刷着油光锃亮的脑门：“小杨同志，你这帽子扣得有点急啊。象牙？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公司做过这生意？再说了，就算真有，也是辛总私人行为，跟我周某人可没关系。我白锐，香G注册、蓉城纳税、省发改委批文齐全的正经地产商，你抓人，得讲证据链，不能光靠一张嘴。”
“白锐？”杨锦文冷笑一声，忽然侧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辆黑色SUV猛地刹停在摆渡车旁，车门哗啦打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被两名女警扶下车。她左手缠着纱布，右腕戴着电子监控脚镣，脸色苍白如纸，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却直直盯着辛小爽，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蔡婷……”
辛小爽瞳孔骤然一缩。
蔡婷怀里的婴儿襁褓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她低头看了眼，忽然抬起脸，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五月底那晚，八楼包间点的三瓶‘路易十三’，酒瓶底刻着‘XSS-20230531’——那是你让人提前换掉的真酒，换成掺了地西泮和γ-羟基丁酸的假酒。张豪喝下去二十分钟就瘫了，你们把他拖进消防通道，用灭火器砸碎膝盖骨，再塞进后备箱运走。他临死前咬断自己半截舌头，血喷在车座缝里，现在还在技术科做DNA比对。”
她每说一句，辛小爽耳后肌肉就抽搐一下。
“还有，”蔡婷喘了口气，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你让我假装怀孕，拿B超单去骗张豪的律师团，其实那单子是你找医大附院放射科主任做的假——他上个月被双规了，临走前把备份U盘交给了杨队。”
杨锦文伸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银色U盘，在雨水中晃了晃：“周老板，要看看里面第三段视频吗？拍的是你去年在澳门永利酒店，亲手把装着两百万现金的行李箱，推进姚卫华房间的画面。当时房卡记录显示，姚卫华那晚根本没回房——他在隔壁，跟刀哥吴达通了四十七分钟电话。”
辛小爽终于动了。
她猛地抽出右手，掌心赫然攥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陶瓷折叠刀——刀刃在闪电映照下闪出一道惨白弧光，直刺杨锦文左颈动脉！
“叮！”
一声脆响，刀尖撞上金属挡板。
杨锦文纹丝未动，而他身侧一名便衣已闪电般甩出战术手电，铝制灯筒精准磕在刀刃根部，震得辛小爽虎口迸裂，鲜血混着雨水滴落。
她踉跄后退半步，脚下积水溅开，抬头时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夜总会老板娘的慵懒讥诮，而是野兽被逼至悬崖时那种赤裸裸的凶戾。
“原来……你早知道刀哥会反水。”她盯着杨锦文，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吴达那个废物，连给孩子买个皮卡丘都要抖三抖，他哪来的胆子跟你们合作？”
杨锦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忽然扯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的旧疤：“二零一七年，秦城火车站地下停车场，你指使马波用钢管砸断我三根肋骨的时候，我就记住你脖子左侧有颗痣。刚才接机前，我让你摘墨镜——你下车时，下意识用左手碰了三次那颗痣。”
他往前一步，雨水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你不是怕我们查，是怕我认出你。因为当年打我的人，根本不是马波。”
辛小爽浑身一僵。
远处，雷声滚过天际，震得摆渡车顶嗡嗡作响。
她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尖利刺耳，盖过了暴雨声：“对！是我打的！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查到了东风牌货车的行车记录仪——那辆车运的不是建材，是‘白鹭湾’项目工地底下挖出来的七具无名尸！他们全是不肯拆迁的老住户！张豪签完协议当天就被你盯上，他手机里存着你跟拆迁办主任的录音，你怕他交给纪委，才先下手为强！”
杨锦文静静听着，任她嘶吼，直到她声音劈叉。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雇姚卫华灭口，姚卫华又找刀哥吴达动手，吴达转头把你卖了——这局棋，你从一开始就没活路。”
话音未落，机场广播突然响起，机械女声穿透雨幕：“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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