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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队,还真被您猜着了,这个朱俊毅死的时候,有过生理反应。”
孟淑珍正站在铁门前,盯着外面的斑马线,杨处和小富婆在那边小声聊着什么,她正兴致勃勃地观察这两人的表情。
黄青青见孟淑珍没回应,...
审讯室里空调开得极低,冷气嘶嘶地吹着,像无数细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刘勇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起皮,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却尝到一股铁锈味——不知是自己咬破了嘴角,还是恐惧渗进了味蕾。
“白董事长……”他声音发颤,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还有周绍荣……他们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是一条心。”
裴娜裕没接话,只把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杯底与不锈钢桌面磕出一声轻响,刘勇肩膀猛地一缩。
“白锐管钱,周绍荣管‘货’。”刘勇喘了口气,额头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货……就是人。活的、死的、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算货。”
杨锦文眼皮掀开一条缝:“伊素呢?”
刘勇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名字烫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摇头,可脖颈刚动半寸,又僵住了。他看见裴娜裕左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缓慢,一下、两下、三下……像倒计时。
“她……是周绍荣挑的。”刘勇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说是‘清灵相’,命格纯,血气旺,能压得住‘阴气’。周绍荣信这个,辛小爽也信……连吴达都跟着信。”
“吴达?”孔小顺终于放下报纸,抬眼看向他,“刀哥?他什么时候也掺和进来了?”
刘勇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他不掺和,他只是……收钱。张豪搞大伊素肚子那天,吴达就在隔壁包厢喝酒。他听见了,没拦,也没说。后来张豪死了,尸首是林斌处理的,但吴达点了头。”
“张豪怎么死的?”杨锦文问。
“……流产大出血。”刘勇垂下眼,“伊素自己打的。她偷偷吃了三副堕胎药,又用衣架捅。张豪发现时,她已经晕在浴室地板上,满地是血。张豪想送医院,她抓着门框不放,说‘去了就活不成’。张豪硬抱她出门,半路她就开始吐黑血……送到县医院门口,人就断气了。”
审讯室忽然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从墙壁深处传来,像某种活物在墙体里爬行。
裴娜裕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焦。擦完后,他重新戴上,目光如刀:“伊素现在在哪?”
刘勇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说。”裴娜裕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棍砸在耳膜上。
“……福丽街。”刘勇终于吐出四个字,“发廊二楼,最里面那间。窗子朝东,早上六点太阳照进来,她就坐那儿梳头。林斌和宋波……常去那儿盯梢。”
杨锦文忽然冷笑一声:“所以那天暴雨夜里,你们不是真撞车?是故意引她注意。”
刘勇没否认。他盯着自己铐在桌沿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深红勒痕,皮肉微微翻卷,渗着淡黄组织液。
“周绍荣要她活到今晚八点。”刘勇喃喃道,“子时前,得把她带到川汉大厦B座地下三层,那个老锅炉房。那儿……埋过三个人。他要在那儿‘启坛’。”
“启什么坛?”孔小顺追问。
“养魂坛。”刘勇闭了闭眼,“用活人气血浇灌,再以怨气为引,把死人残念聚成‘阴胎’。他说……只要成了,就能改命格,续阳寿。白锐病得快不行了,肺上全是洞,咳出来的痰里带碎肉渣。”
裴娜裕忽然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也映出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审讯室门——门牌号:307。白锐就在里面。
“你见过那个锅炉房?”裴娜裕背对着刘勇,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进去过一次。”刘勇声音发虚,“地上画着阵,红的,不是油漆,是血。墙上钉着九个玻璃瓶,每个瓶里泡着一只人手……拇指全被切掉了,说是‘断七情,留一执’。”
杨锦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年轻刑警探进头,脸色发白:“裴队,福丽街那边……出事了。”
裴娜裕转身:“说。”
“伊素……不见了。发廊老板说她今早七点就走了,没结工资,只拎了个旧帆布包。窗台上有张纸条,写着‘谢谢你们来看我’。”
孔小顺腾地站起来:“她知道?”
“不止。”刑警咽了口唾沫,“技术科刚传回消息,伊素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在福丽街口ATM取了两千块。监控拍到她穿着雨衣,头发全遮住脸……但右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内侧刻着‘素’字。”
杨锦文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长音:“镯子是谁送的?”
“……张豪。”刑警低声说,“他老家在青川,祖上传下来的。银匠铺子还在,老板认得。”
审讯室陷入死寂。窗外雨势未歇,噼啪敲打玻璃,像无数手指在叩门。
裴娜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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