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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高桥美绪抿起红唇,美眸中波光流转瞅了他一眼。
“……”
空气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白鸟清哉不禁开始回想着汐音有没有跟自己暗示过的话,几番搜索后没有想到,他决定还是准备到时候去亲口问问汐...
北条汐音挂断电话后,手指还僵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发白,指腹微微颤抖。她没把手机放下,而是攥着它,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边缘,膝盖蜷起,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窗外天色已暗,公寓里没开灯,只有厨房方向漏出一点微弱的光,像一道细窄的刀锋,横切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她没哭。
一滴都没流。
可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吞不下,咳不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她张开嘴,无声地喘气,肩膀随着急促的起伏而轻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长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锁骨上,湿漉漉的——不是泪,是汗。额角、鬓边、后颈,全是冷汗,浸透了浅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
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在神乐坂那栋新买下的公寓楼前,清哉牵着她的手,站在玄关处递给她钥匙。银色的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小的、手工捏的陶制麻雀,翅膀歪斜,喙部有点裂痕,是他自己做的。“铃音挑的造型,”他笑着说,“说它飞得不够稳,但总在试。”她当时接过钥匙,指尖蹭过他掌心的薄茧,心里软得发酸,连一句“谢谢”都轻得像耳语。
可今天早上,她打开邮箱,收到一封来自不动产中介的确认函——收件人栏赫然写着:**高桥美绪**。
不是共同持有,不是联名登记,是单独署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没点开附件里的产权证扫描件,也没回邮件,只是把整封信拖进了垃圾箱,再点清空。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删除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
可删得掉邮件,删不掉胃里翻搅的灼烧感。
她抬起脸,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本摊开的速写本,纸页边缘卷曲,墨线凌乱。是她昨晚画的。画的是清哉侧脸,低头敲键盘时垂落的额发,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左手无意识搭在右腕上的姿势……画到一半,笔尖突然用力戳破纸面,留下一个漆黑的、无法修正的洞。
她当时没撕掉那页。
现在,她伸手把它抽出来,缓缓揉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然后松开手。
纸团落在地板上,像一颗干瘪的心。
门铃响了。
很轻,两声,间隔三秒。
她没动。
第三声响起时,她才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得厉害。
第四声还没来得及落下,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哉有她家的备用钥匙,去年冬天她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他连夜开车从横滨赶来,蹲在她家门前等她开门,她迷糊中听见动静,隔着猫眼看见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和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才恍惚想起自己上周顺口提过一句“想喝味噌汤”。后来他就留了一把钥匙,说“以防万一”。
今天,他没等她应门。
门开了。
玄关感应灯亮起,暖黄光线漫进来,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他穿着深灰毛衣,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右肩还挂着黑色双肩包带。发梢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皂味,混着一点室外的冷气。
他没换鞋,直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蜷在地板上的她。
脚步顿住。
他没说话,把纸袋放在玄关鞋柜上,轻轻放下背包,弯腰,单膝跪在她面前。
视线与她平齐。
她没抬头,但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伸出手,没碰她,只是悬在她手腕上方半寸,掌心朝上,停顿两秒,才缓缓落下,用拇指腹擦过她手背——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不知何时蹭出来的,结了淡红的痂。
“疼吗?”他问。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她终于抬眼。
眼睛很红,但没水光。瞳孔深处却像沉着两簇将熄未熄的火,幽暗,滚烫,烧得他心口一缩。
她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
不是笑,是嘴角扯开一道极淡、极冷的弧线,像刀刃划过冰面。
“清哉,”她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今天……是不是已经见过美绪了?”
他顿了顿,没否认:“嗯。”
“采访完了?”
“刚结束。”
“她有没有告诉你,我打过电话?”
他沉默一瞬,点头:“说了。”
“她说我挂得太快。”
“……嗯。”
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更短,更轻:“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挂电话前,对她说了一句‘我现在正在忍耐着……忍耐着不杀了你’?”
他呼吸一滞。
没立刻回答。
她盯着他,等。
三秒后,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低声说:“说了。”
“哦。”她应了一声,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悬在半空的手上,那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擦拭她手背的姿势,指尖离她皮肤只有一线之隔,“那你信吗?”
他看着她,没眨眼:“信。”
她猛地抬眼:“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骗我。”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凿出来,“也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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