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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看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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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上次的事情,白鸟清哉一直知道美绪心里有怨气,相比之下,她只要不玩什么大的,这种言语上的讽刺,他只当作没听见。

    至于美绪想要买房的要求,白鸟清哉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经过两年的积攒,公司的收益,...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条“请假/如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在对话框里静止了三十七秒。光标一跳一跳地闪,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心跳。窗外东京湾的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写字楼玻璃幕墙,把我的脸映成半透明的灰影。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指甲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上周三在涩谷站台被推搡时撞到的淤青还没消,现在按下去还隐隐发烫。

    手机突然震动,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放在桌角的旧款翻盖机在金属托盘里嗡嗡发颤。我盯着它看了两秒,才用沾着咖啡渍的拇指掀开盖子。屏幕亮起,没有未接来电,只有一条来自“佐藤医生”的短信:“药已寄出,附说明。另:她今天没去心疗科复诊。”

    我喉结动了动,把翻盖机扣回托盘。金属撞击声惊飞了窗台上那只总来偷吃面包屑的麻雀。它扑棱棱飞走时,我忽然想起今早七点零三分,在公寓楼道遇见的穿米白风衣的女人。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指,右耳垂有颗小痣,睫毛膏晕开一点,像水墨画里不小心洇开的墨点。我们擦肩而过时,她呼出的白气拂过我颈侧,带着薄荷糖和某种苦涩的药味混合的气息。我数过,从她住的302室到电梯口,共十二步。而昨天同个时间,她站在302门口喂流浪猫,猫毛蹭在她风衣下摆,她低头时露出后颈一道淡粉色的陈年疤痕。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LINE弹出新消息。头像还是那张去年夏祭拍的照片:她举着草莓大福对着镜头笑,背后神社灯笼的光晕把她眼睛染成琥珀色。可此刻聊天框顶着的备注名却成了“雾岛千夏(请勿打扰)”,括号是她自己加的,蓝色字体,像一道新鲜结痂的伤口。

    “刚才路过便利店,买了你爱喝的抹茶拿铁。”她发来一张照片。塑料杯壁凝着水珠,吸管上歪歪扭扭贴着张便利贴,字迹被水汽洇得模糊:“糖分超标警告??”。我放大图片,看见便利贴边缘有细微的撕扯痕迹,仿佛被反复粘贴过三次。杯底压着张收据,时间显示18:47——正是我手机没电关机的前十七分钟。

    我抓起外套冲进电梯。镜面轿厢映出我慌乱整理领带的样子,手指碰到衬衫第三颗纽扣时顿住。那里本该有枚贝壳胸针,是她去年生日送的。三天前我把它别在西装内袋,结果今早发现它卡在复印机进纸口,金属齿被滚轮碾出细密划痕,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便利店冷气开得太足。玻璃门推开时叮咚一声,我几乎撞上刚弯腰取冰柜最下层酸奶的女人。她直起身,马尾辫扫过我手背,洗发水是雪松味的——和她上周寄来的明信片背面写的“想你闻起来像山里的雪”完全一致。她朝我点头,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左手,瞳孔微微收缩。我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翻盖机,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要结账吗?”店员问。

    我摇头,转身时瞥见冰柜上方电子屏滚动着今日特惠:蓝莓酸奶买二赠一。她最爱的口味。货架尽头堆着促销用的纸箱,印着褪色的“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心理科合作单位”字样。我走近些,发现箱体侧面有用荧光笔写的潦草字迹:“第7次,她拒绝签知情同意书”。

    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电人显示“雾岛千夏”,但头像已换成纯黑背景。我盯着那个黑色方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电梯下行时,数字跳到B2,我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地下停车场弥漫着汽油与雨水混合的腥气,我的车停在C区17号,车牌尾号302——和她的房号相同。启动引擎前,副驾座垫上静静躺着一枚贝壳胸针。它被擦得很干净,可裂痕依旧清晰可见,像冰面下暗涌的裂缝。

    雨开始下了。

    雨刷器左右摇摆,把挡风玻璃上的水痕拉成流动的银线。导航显示回家需23分钟,可我在十字路口右转,驶向港区立综合医院。红灯亮起时,我翻出抽屉里的病历本。纸页边缘卷曲发黄,诊断结论栏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伴解离性症状,建议持续药物干预及伴侣支持性陪伴”。日期是三个月前,而在我签名栏下方,有行极细的铅笔字:“他说会陪我走到樱花落完那天”。

    手机第三次震动。

    视频请求变成语音通话。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只有电流杂音,像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耳道里炸裂。五秒后,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喂?能听到吗?”不是她的声音。是佐藤医生,背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千夏刚刚在药房晕倒了。她把所有抗焦虑药混进蜂蜜罐,说要调一杯‘永不失眠的甜酒’。”

    我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后视镜里,一只黑猫蹲在便利店招牌上舔爪子,它左耳缺了小半截,和三年前我在横滨码头救下的那只一模一样。

    赶到医院时,她躺在急诊室观察床上,输液架上挂着三袋液体。护士正在给她测血压,袖带勒紧她手腕时,我看见她小指内侧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今天第几次骗你了?”。字迹歪斜,墨水被汗浸得晕开,像泪痕干涸后的盐粒。

    “她坚持要见你。”佐藤医生递来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带着消毒水气味,“这是强制住院同意书。法律上,需要直系亲属签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无名指上,“或者……伴侣。”

    我盯着那张纸,视线突然模糊。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浮现在眼前:她蜷在玄关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装满药瓶的帆布包,发梢滴着水,却笑着说“你看,我把所有会让我变笨的药都偷出来了”。当时我夺过包扔进马桶,冲水时听见她轻声说:“可你不知道,有些药……是治不好我的。”

    “她为什么不来复诊?”我听见自己问。

    佐藤医生摘下眼镜,用白大褂下摆擦拭镜片:“因为她每次走进诊室,都会看见你坐在对面椅子上。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领带夹是海螺形状——和你现在戴的一样。”他指向我胸口,“上周三,她指着候诊室的绿植说‘那盆龟背竹,叶脉长得像他锁骨的纹路’。可实际上,那盆植物三天前就被保洁员换掉了。”

    我慢慢拉开西装外套。内袋里除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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