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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你不爱他了，对吗？”
江珩之不是寧涴的爱人，他不该有这种联想。
“……你有在听吗？”
寧涴等江珩之放下手才随口回道：“什麽事？”
“你爸爸让我带你回家吃饭。”陆钦羽语气不悦。
“不去。”寧涴挂断电话。
“他现在一定很想找到你，再把你关起来。”江珩之咬着皮筋，含糊道。
“让他找吧。”寧涴很无所谓，“今天去哪裏？”
江珩之把长发束了个高马尾，他晃了晃脑袋：“你可以先关心一下早餐吃什麽。”
“昨天的早餐你倒掉了吗？”
“放了一个上午，味道早就坏了，肯定不能让你吃。你想吃的话，明天再带你去尝，今天我来煮。”
江珩之说完，没有让寧涴在外面等，而是牵着他进了厨房。
“这裏是水池。”江珩之带寧涴去触摸，“旁边是放案板和餐具的备餐台，我家备餐台比较大。”
他牵着寧涴往右边走，让他去摸烤箱和微波炉。
“这是烧水壶，我要是又生病了，你以后能在这裏给我煮热水。”
寧涴摸得很仔细，他确认着烧水壶的形状和底下的按钮：“你身体不是很好吗？不会那麽频繁生病的。”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寧哥不会要食言吧？”
“冰箱在哪裏？”寧涴问。
这下轮到江珩之愣住了：“你现在就要做吗？”
“你不是想吃？”
“家裏没什麽食材。”江珩之打开了冰箱，他原本打算做个土豆丝煎蛋，用来配他早起煮上的山药粥。
“还剩什麽？”
“鸡蛋。”江珩之诚实道。
“那给你炒个蛋。”
“你答应了我是大餐。”江珩之不乐意了。
寧涴一手还放在备餐台的边缘上：“今天算额外的。”
江珩之高兴了，他把鸡蛋拿出来，又带着寧涴去开碗柜：“家裏的碗筷不多，刚刚好成套的两人份。”
“你家不会来客人吗？”寧涴自己摸到了小碗取出，再接过鸡蛋，拧开水清洗，干净利落地打进了碗裏，“垃圾桶在哪？”
“厨余丢这裏。”江珩之抓住寧涴，让他移动手臂，“我家目前只进过你一个人，拖鞋都是为了你准备的。”
寧涴沉默地打起了蛋，没有接江珩之的话。
“你要租的那套房子，我也放了两双拖鞋，可以吗？”江珩之声音变得很轻，“打印机碰撞会坏，搬家那天我给你帮忙。”
“嗯。锅在哪裏？”寧涴放下了筷子。
江珩之没有把锅拿过来，而是耐心地让寧涴确认锅一般在的位置。
后面开火倒蛋液都很顺利，能看出寧涴以前是经常做饭。
江珩之没有出声提醒寧涴是否炒过头了，寧涴对时间把握得准确，他在蛋炒得金黄时关了火。
江珩之看着寧涴拿出盘子，再将炒蛋倒进了盘中，一块都没遗漏。
失去了视力不妨碍寧涴的生活，所以他才表现得无所谓。
可江珩之自私地想，寧涴是想用眼睛再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如说他正在赌，赌寧涴心甘情愿地接受治疗。
粥也差不多煮好了，江珩之盛出来分了两碗，端到了桌上。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这顿不算丰盛的早餐添了一层暖色滤镜。
江珩之想桌上应该多几朵鲜花，而这个场景，寧涴得亲眼看一看。
鸡蛋炒不出花来，江珩之却觉得寧涴炒的蛋格外好吃。
“你想吃什麽？”寧涴忽然问。
“嗯？”
“将来的那顿大餐，我也不是什麽都会做。”
“我不想提前知道惊喜。”江珩之懒懒地说，“生活的有趣之处在于未来的不确定。”
寧涴喝了口粥：“还是一成不变好。”
江珩之比谁都清楚变化带来的不一定是惊喜，更可能是天翻地覆的灾难。
尽管如此，他在走出来后，依旧会期待新的一天。
……是什麽时候走出阴影的？
江珩之在这个早晨突兀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比起江执，前面几年过去后，他活得是要开朗轻松些。
他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一旦有了目标，就有了好好生活的动力。为了达成目的，江珩之需要外向，他也这麽做到了。
上了中学，能扩宽人脉后，他用了几年的时间，彻底了解了方家。某天江执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方世泽喝醉和人说漏嘴了他曾经有过一段婚外恋爱，对方怀孕了，他去调查过，那个孩子成功生了下来。
方家十分宠爱孩子，方世泽不像要接回私生子的样子，但江珩之还是留了个心眼，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了寧涴。
私家侦探给他发来了照片，江珩之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寧涴照片时的感受。
不只是脸，寧涴连气质都和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江珩之几乎是立马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以至于他不知道后面时不时让人报告寧涴的近况，是为了所谓的目标，还是他的私欲。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江珩之就找到了新的期待。
他想认识寧涴，和其他人和事无关。
寧涴要是知道了江珩之窥探了他那麽久，一定会感到恶心。
想追求寧涴，江珩之认为他有必要自首。
“明天我想送你一个小礼物。”江珩之说。
“为什麽？”
“你期待吗？”江珩之盯着寧涴的脸，试图读出寧涴的真实想法。
寧涴没有正面回答：“不想再收你的礼物。”
“但你好奇礼物是什麽，这就是对未知的期待。”
寧涴低头认真喝起了粥。
吃饱寧涴要换回前天来江珩之家时穿的衣服，江珩之却给他另外拿了一套。
“之前买的，还没来得及给你。”江珩之说，“这件衣服比较难穿，我帮你换。”
澡都一块洗过了，寧涴还是会拒绝在江珩之面前脱衣服，他让江珩之出去。
江珩之：“你听不出来吗？我家裏除了洗手间，其它地方都没有门。”
寧涴：“我以为你不习惯关门，为什麽不安门？”
江珩之：“看见关着的门，我总是会幻想后面会有人走出来。”
寧涴拿起衣服：“我去洗手间换。”
去洗手间要经过江珩之，寧涴抬手，准确地在江珩之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头发被揉乱了，但江珩之却笑了起来。
他从衣柜裏拿了自己要穿的衣服，换上后重新扎了头发。
寧涴在洗手间裏耽误地有些久，江珩之等着他的求救。
“……江珩之！”
江珩之有礼貌敲了敲门：“怎麽了？”
寧涴：“进来。”
江珩之晃晃尾巴开了门，寧涴裤子换上了，衣服只穿了一半，手裏拿着衣服上的绳子，表情很疑惑。
“不是这麽穿的。”江珩之让寧涴把衣服脱下来，重新帮他穿好，“绳子不用绑。”
嘴上说着不用绑，但江珩之手下意识给寧涴身侧的两条细绳分別系出小蝴蝶结。
“我不适合穿这种衣服。”寧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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