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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碧说完那句话，眼神就有些躲闪。

   
    她看了一眼陆川，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慌张，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只要是个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说谎。

   
    可王语嫣偏偏看不出来。

   
    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先是红润的腮帮子变白，然后是嘴唇褪去了颜色，最后连耳根都变得苍白。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发白，身子微微发抖，嘴唇也在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碧，瞳孔放大，像是在确认自己听错了，又像是在等着阿碧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

   
    “成亲？”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表哥要……成亲了？”

   
    陆川站在一旁，把阿碧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开口道：“慕容公子要成婚了？”

   
    这话像是往火上浇了一勺油。

   
    王语嫣猛地转过头，瞪着陆川，眼眶通红，眼泪已经在打转了。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怒意：“你……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出的主意，表哥怎么会去西夏？怎么会……怎么会要娶什么银川公主？”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陆川却像没看见她的眼泪一样，反而跟阿碧聊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

   
    “没想到慕容公子真的这么有魅力，这么快就娶到了银川公主。真是可喜可贺啊！看来他当皇帝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阿碧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偷偷看了一眼王语嫣。

   
    王语嫣此刻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她站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她想起表哥在信阳城外对陆川那副热情的样子，想起他说什么“兄弟相称”、“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原来在表哥心里，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连婚姻都可以。

   
    她忽然觉得胸口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陆川还在那里说：“慕容公子娶了西夏公主，日后就是西夏驸马了。有了西夏的支持，光复大燕就更有把握了。慕容公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佩服佩服。”

   
    王语嫣再也忍不住了，她抬起头，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喊道：“又不是你娶公主，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陆川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心想：谁说的不一定不是我？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闭嘴不说话了。

   
    王语嫣转向阿碧，声音发颤：“阿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阿碧看了陆川一眼，又看向王语嫣，咬着牙，语气坚定地说：“小姐，公子爷本来是让我们告知你的。都怪我，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你不要怪我们家公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陆川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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