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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烟雨》 第七百二十章 该你了(第1/3页)
宗师境界一直都是强大的代名词,踏足这个层次才能真正的被世人称为强者,纵使先天修为也只会被人恭敬道一句高手。
黑袍人踏足宗师境界多年,修为深厚,还身负数百年前的失传绝学,自问不弱任何人,但从陈宣出...
秦如玉的尸体在蛛丝上轻轻晃荡,像一盏被风骤然吹熄的纸灯笼。那张曾让玉城贵女们嫉妒、让江湖少年梦萦魂牵的脸,此刻干瘪如枯叶,眼窝深陷,唇色灰败,唯有额间一点朱砂痣尚存残红——那是幼时宋玉致亲手点上的,说此痣主慧命长,能镇百病。可如今,它只是血肉被噬尽后唯一未被吸干的印记。
孙青竹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一瞬掠过脑海的、被强行撕开的记忆裂口。
她记得五岁那年,秦如玉高烧三日不退,太医束手,丞相府哭声震天。是师父宋玉致夜闯相府,指尖凝霜,在秦如玉心口画下一道冰符,又以自身先天真元为引,续了她七日命。那时她伏在师父膝上,听见师父低声叹:“这孩子……血脉里有东西在反噬自己,非药石可医,非人力可挽。”
她当时不懂。如今却懂了。
那不是病。是封印。
而此刻,那封印被蛛丝刺破,被噬魂蛛皇活生生抽了出来——连同秦如玉的魂魄、记忆、乃至存在本身,一并绞碎、吞咽、消化,化作大蜘蛛腹中一抹猩红养料。
“不——!”孙青竹嘶吼出声,不是哭,不是哀,是某种近乎兽类濒死前的咆哮。她脖颈青筋暴起,被黑袍女子掐住气管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一股青色真气竟逆冲喉头,撞得黑袍女子手腕一麻!那真气并非来自丹田,而是自脊椎深处迸发,带着竹节拔穗般的清冽与决绝,更裹着一丝……不属于她的寒意。
陈宣目光倏然一凛。
他看见了。
就在孙青竹喉头血沫翻涌之际,她左耳垂下那颗米粒大小的胭脂痣,无声无息地渗出一滴血珠。血珠未坠,悬于半空,竟凝而不散,映着蛛网幽光,折射出极淡极冷的一线银辉——像一柄微缩的剑尖,遥遥指向大蜘蛛腹下第三对足节内侧。
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旧疤,形如断竹。
陈宣的指尖在袖中悄然屈起,指甲无声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了为何秦彦要费尽周章布下此局:不是为了杀秦如玉,也不是为了抓孙青竹,而是为了逼出这滴血。
为了唤醒沉睡在孙青竹血脉里的另一把剑。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大蜘蛛背上的黑袍人却似有所感,猛地低头望向孙青竹耳垂——那一瞬,他兜帽阴影下的双目骤然亮起两簇幽绿火苗,如同坟茔深处燃起的磷火。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托举的姿态。
刹那间,整张蛛网嗡鸣震颤,悬吊秦如玉尸身的蛛丝寸寸绷直,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锐响。而孙青竹身上那层薄茧般的蛛丝,则如活物般簌簌蠕动,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芒自丝中游走,尽数汇聚向她耳垂那滴将坠未坠的血珠。
血珠开始旋转。
越来越快,越来越亮,银辉渐盛,竟压过了蛛网幽光,凝成一枚寸许长的微型剑影,通体剔透,剑脊隐现竹纹,剑尖一点寒星,直指大蜘蛛腹下旧疤。
“青竹剑的真意,从来不在手中。”陈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水,清晰穿透全场,“而在骨里,在血里,在你师父当年为你种下的那一道‘竹心印’里。”
孙青竹浑身剧震,涣散的目光猛地聚焦。
她当然听到了。可更让她震动的,是这句话里藏着的、她从未被告知的真相——师父宋玉致收她为徒那日,确实在她脊椎第七节处点了一指,说那是“立身之本”,却从未提过什么“竹心印”。
而此刻,那第七节脊骨正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仿佛有根青竹正在血肉中破土而出。
“你……”她艰难启唇,血沫呛出,“你怎会知道?”
陈宣没有回答。他只盯着大蜘蛛腹下那道断竹旧疤,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下三寸青砖,也踩断了所有人强撑的平静。
灵蛇老人最先反应过来,黑雾轰然炸开,手中长棍挟万钧之势横扫而来,棍未至,腥风已扑面,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腐草混合的恶臭——那是他浸淫三十年的“九幽蚀骨毒”。
陈宣甚至没看那棍一眼。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朝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纵横捭阖的剑气。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无声无息切开灵蛇老人的黑雾,继而切开他挥棍的右臂肘关节。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枯枝折断。
灵蛇老人的长棍脱手飞出,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平滑如镜,竟无半分鲜血涌出——那银线所过之处,连毛细血管都已被瞬间冻结、斩断、封死。
他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断岳指?不对……比断岳指更冷,更……空。”
陈宣收回手指,指尖银芒一闪即逝:“断岳指是宋前辈年轻时所创,用来劈山开路。而我这一式,叫‘截脉’。专截不该跳动的脉。”
他目光扫过施旺,后者正欲拔剑,却见陈宣视线落处,自己持剑的右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痕——那是方才截脉银线余势所及,已悄然切断他手太阴肺经与手厥阴心包经交汇处的隐脉。只要他再动一动手指,心脉便会骤停。
施旺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现在,该谈谈你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了。”陈宣抬眸,直视大蜘蛛背上那个黑袍人,“秦彦大人,或者说……寄居在秦彦躯壳里的那位‘老朋友’。你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吧?等宋前辈闭关,等秦如玉命格衰竭,等孙青竹血引成熟……可你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你忘了,宋前辈当年封印秦如玉时,顺手在她心口埋了一枚‘照魂钉’。而钉子的钥匙,就藏在孙青竹的脊骨里。只要她不死,钉子就不会松动;可一旦她濒死,钉子就会自动弹出,刺穿所有伪装——包括你此刻披着的这层人皮。”
大蜘蛛背上的黑袍人身形猛地一晃,兜帽阴影剧烈起伏,仿佛有无数张脸在他颈项间快速轮转、撕咬、重组。最终,一张苍白瘦削、眉骨高耸的男人面孔从阴影里浮现出来,眼窝深陷,瞳孔却是纯粹的金色,像两枚熔化的铜钱。
正是玉华国丞相,秦彦。
可这张脸只维持了三息,便如热蜡般融化、塌陷,露出底下另一张脸——宽额鹰鼻,法令深刻,嘴角天生上翘,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这张脸,陈宣在宗卷阁尘封的《玄门叛录》残页上见过画像。画像旁朱砂小楷批注八个字:“窃命夺寿,盗鼎噬天——萧无咎”。
二十年前,玄门第一天才,因炼制禁器“噬天鼎”失败,鼎毁人亡,魂飞魄散。谁也没想到,他竟借秦彦之躯重生,更将秦如玉的命格当作鼎炉,将孙青竹的血脉当作引信,只为重启那座早已崩毁的噬天鼎。
《旧时烟雨》 第七百二十章 该你了(第2/3页)
“你……究竟是谁?”萧无咎的声音沙哑破碎,像砂纸磨过朽木。
“一个恰好路过,又恰好认得几味药材的人。”陈宣淡淡道,“比如,秦如玉心口那枚照魂钉,用的是东海沉渊千年玄铁;孙青竹脊骨里的竹心印,刻的是南荒雷音竹芯;而你腹下那道断竹疤……是当年宋前辈斩你第三具化身时留下的。你一直以为那是耻辱,其实那是锁。”
他抬手,指向萧无咎腹下旧疤:“那疤里,还嵌着半片竹叶。宋前辈没取出来,是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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