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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培养太子(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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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入夜,乾清宫西暖阁的烛火在朱由检的要求下,多点了几盏烛灯,把整个宫殿照得纤毫毕现。

   
    朱由检如此要求,并不是他突然变奢侈了,而是今晚太子朱卫华要过来。太子尚幼,得把他的眼睛保护好了。

   
    他对太子朱卫华如此上心,因为这个太子来得极为不容易。当初朱由检穿越过来时,他对继承前身的女人,没有任何一点兴趣。

   
    所以,这个时空虽有周皇后,但太子却不是她所出。

   
    朱由检穿越过来后,魏忠贤就以送秀女之名来试探,这让朱由检感到了紧张和不安全感。

   
    但是子女问题又必须解决,不然皇权不稳,他的理想传承也很难得到保证,这是他决不允许的。

   
    于是,朱由检思前想后,决定保留前身有夫妻之实的周皇后,其余女人全部遣散。

   
    然后通过王承恩以广选绣娘的名义进行智力考评。题目还是朱由检自己出的,用的都是前世考公务员的智力推理题。

   
    之所以这样,朱由检很清醒,婚姻是场赌博,一个女人事关三代人的未来,必须慎之又慎。

   
    他对王承恩的选秀要求很简单,也是他真实的婚姻观,不看外貌只看智力和健康,以及品德。

   
    这样做的好处是,生育的子女基础质量很高。

   
    最后挑来挑去,一个陈姓女子被朱由检挑中了。因为这个妹子的考评卷,竟然是满分。

   
    这一点让朱由检十分意外,这套推理题的难度,他是非常清楚的。最后朱由检还让王承恩倒查了她家祖上三代,发现其家族并没有遗传病,而且都还十分长寿。

   
    这就让朱由检相当满意了,当即就把这个女人给迎娶了进来。这个事情,在当时还引起了一番风波,因为这陈姓女子相貌普通不说,家境还是平民之家,这引起了很多大臣的反对。

   
    但朱由检以私家事,不与外人讨论的姿态给强硬地怼了回去。

   
    把那女人娶进宫后,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朱由检终于使其有了身孕。从那一天起,朱由检就启动了他的太子培养计划。

   
    他的做法既激进又极端。从孕中期七个月开始,他每天给孩子读书讲故事,还让孩子母亲给他唱儿歌,不停用温柔的语气与他对话。

   
    孩子出生后,每天做一次光身按摩,打开体感体验。同时,朱由检还规定,禁止包裹娃娃,手脚必须能够自然活动。

   
    然后,朱由检还给朱卫华找了十个奶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奶妈而是早教老师。

   
    朱由检令这十人轮流守着这母子两人,只要孩子醒着,就不能让他脑子空着,读书唱歌管他有用没用全怼上去。

   
    对这一点朱由检做得尤其认真,每天雷打不动给朱卫华做两小时亲子阅读。朱由检对这一点想得很清楚,早前教育非常重要,因为婴幼儿时期智力和神经发育非常快,朱由检的态度非常坚决,也非常实际,必须分秒必争。

   
    穿越前,朱由检也是四十多的人了,早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就是按这一套操作,两个孩子都是一路名校打底,学业轻轻松松稳居全市排名前列。靠的就是这套方法,天才是真的可以量产,也可以培养,这一点,朱由检的认识非常充分。

   
    ●●●

   
    夜风微微晃动着烛火,这时朱由检抬起头看了眼墙角的铜漏,见时辰到了。

   
    “来人。”朱由检严肃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把这声号令清楚传到了殿门外,“去东宫,请太子过来见朕,就说朕有政务要与他一起处理。”

   
    太监听到吩咐,轻轻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退下传令去了。

   
    朱由检身子全程没动,只是把桌上王承恩提前准备好了的三份奏报往前推了推。

   
    只见三份奏折分别标了字号:

   
    一为江南水患的善后拨款,二为京营军饷的调拨申请,三为顺天府工坊的扩建请旨。

   
    都是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门道的典型案子,正适合他拿来教太子怎么治国理政。

   
    不多时,安静的宫禁外头,远远就传来了脚步声,只听得其脚步沉稳,但却又略显拘谨。

   
    殿门被手轻轻推开,年轻的小太子走了进来。

   
    只见他身穿常服,发冠整齐,对朱由检行礼时,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一般。

   
    “儿臣参见父皇。”朱卫华跪下对朱由检行礼道。

   
    “起来吧。”朱由检抬手,“坐那边。”他指了指自己御案左侧的一张小案几,上面已为他摆好了笔墨纸砚。

   
    太子依言坐下后,把个小小的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还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副准备随时听训的模样儿让人忍俊不禁。

   
    朱由检小小看了他一眼,他也没开口说话,他先递过去第一本奏报对朱卫华道:“这是当年江南巡抚送来的奏折,报说当年水灾之后堤防损毁严重,请求户部拨款三十万两,以用于修缮河工,你看看这份奏折该怎么批?”

   
    太子双手接过朱由检递来的奏折,开始低头细细地品读起来,越读他的眉头开始慢慢皱起。

   
    他看得很认真,几乎是一字一句都没有放过,他足足看了一刻钟才把折子轻轻地放下。

   
    “回父皇,”朱卫华说,“江南乃赋税重地,是国家重要的传统产粮区,它的安全和稳定也是国本安全的重要部分。若江南的河堤不固,来年汛期恐又会再生洪灾大患。儿臣以为,此款当准,且宜加速拨款,以免延误了抢修工期。”

   
    朱由检点点头,又问:“把这份奏报代入当前国情,若此刻国库紧张呢?比如今年海贸收入虽丰,但铁路、电报、军械改良这些大工程,处处要用钱,江南请调的三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你若做主,当如何施行?又敢不敢批?”

   
    太子朱卫华顿了顿,对朱由检严肃答道:“儿臣会先让户部去详查账目,看是否有可挪之款。若实在不足,或可暂缓其他非急务类的开支,用于优先划款以确保国家民生工程的进行。”

   
    “说得不错,思路也非常清晰。”

   
    朱由检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你能想到查账、权衡轻重,这比那些只会点头的人,可要强多了。但你还是漏了一件事,这笔钱怎么监督回收?地方官真会把这些钱,全用在河工上吗?”

   
    太子一愣,他的确没做过这方面的设想。

   
    “前些年,南康府赈灾银子被地方官僚系统层层克扣,最后落到老百姓手里的赈灾银,不到朝廷划拨的三成。”

   
    朱由检说得语气非常平静。

   
    ●●●

   
    “太子,你需记住,治国理政不能抱有善良的个人情绪,一切均以制度出发。可以善良,但对人性的黑暗,要有充足的认识和准备。”

   
    “有些人并不在意王法森严的,他们只畏惧有没有人,真的盯着他们。所以,涉及经济批复的折子可以准,但必须加上一条:由工部派员实地监修,每十日向朝廷报一次进度,每次上报都要附上用工名册与物料使清单。对于监督回收,东厂可暗中巡查,若有虚报或贪污,将严惩不贷。”

   
    太子听了朱由检的话,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太子,你需谨记,治国不是答题。”朱由检认真看着儿子眼睛说,“你在学堂里学的是民为邦本,可你怎么知道,谁才是真正为国为民,谁又是借民之名,来给自己谋私利呢?”

   
    “你要学会看这背后的东西,谁人提的议?钱款是往哪里走的?底下人怎么执行的?这些问题你都要事先想到,并做到心里有数。注意表面合理的,未必是真合理。”

   
    太子低头把朱由检的话,给一一记下,笔尖在宣纸上画得沙沙作响,但他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因为朱由检所言的人性问题,对他这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过于沉重了。

   
    朱由检端起御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紧接着向朱卫华递出第二份奏报。

   
    “这是京营总兵上的折子,说是士兵冬衣破损,请求增拨军饷五万两,以用于采买棉布和制衣。”

   
    太子接过折子,快速地将折子内容浏览了一遍,对朱由检说:

   
    “父亲,将士戍卫京师,寒天无厚衣,于情于理都该拨此款。父亲为何对这份拨款有异议呢?”

   
    “那你批吗?”朱由检问。

   
    “儿臣……愿批。”朱卫华犹豫片刻,还是坚定点头道。

   
    “错。”朱由检打断他,“你知不知道,早些年京营每年上报的损耗兵器和马匹,以及粮草的损耗数目,比实际用量,多出了近四成左右?”

   
    “这些空额余出来的钱,又去了哪儿?肯定有人揣进了自己腰包,或有人选择孝敬了上官,这般层层分润是当时的官场常态。”

   
    “你现在给他五万两拨款,他真会给士兵做衣服吗?还是又去填了之前的亏空?”

   
    太子听到这般操作,当下目瞪口呆,哑然失语。

   
    朱由检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不必为此忧心,人性有恶有善,这才是生活。有光明,就会有黑暗,这一点你要有所准备。”

   
    “这笔钱你可以给,不但要给还要当着禁卫营官兵的面,高调地给这笔钱。但钱不能白给,你得立一套规矩出来。”

   
    说到这,朱由检教诲道,“你要让他们个个都知道,你给的这笔钱是有条件的。”

   
    “你可以这样批复:准支五万两白银以满足兵卒过冬所需,命户部清楚告之全营,你拨了多少款来保证他们的过冬所需。”

   
    “并让户部三日内,列出全营将士的身高和体宽,再一一登记造册上报。再由东厂派人进行监督抽查。”

   
    “衣物制成之后,东厂随机抽验二十人来按名试穿,若是合身者赏,不合身者则追责。同时还可令锦衣卫暗访市井,查访市面有无低价抛售军布物资的事儿。这样多部门交叉执行,又交叉验证之下,他们就不敢乱来了。”

   
    “太子你要牢记,政策执行先求稳,再求速。如果是多年的长远计划,则先拿出试点,再拿出详细的执行方案。”

   
    “对于经济问题的监督,你要学会基本的经济审查规律,让

   
    “你掌握数据越多,依赖某一个部门,而要依赖各部门的协调。”

   
    “这样便于你进行交叉验证与审查,这条路不好走,但你生在皇家,你必须兢兢业业。因为你肩头担着千千万万的百姓生计,还有民族未来,所以任何决策都要慎之又慎。”

   
    太子听了朱由检的谆谆教诲,默默点头把其要点一一写下。

   
    朱由检看他态度诚恳,心有良善也不免语气缓和了些:

   
    “你从小在宫廷里长大,没见过饿殍遍野的黑暗样子,也没见过官吏是如何欺上瞒下的。生平不经世事苦,你会天然觉得天下太平是理所当然的。”

   
    “可朕要告诉你,现在这太平年岁,可是朕一寸又一寸的,从黑暗里给争回来的。”

   
    “十年前,朕刚登基时,国库里数遍抹净也只剩八万两银子。当时光陕西的流民,就有数百万之多。”

   
    “九边的边镇更是年年缺饷,朝廷内部更是文官个个结党,武将也是个个拥兵。那时候,别说修铁路架电报了,能保住京城不丢失就已经很不错了。”

   
    太子听了朱由检这些话,他惊讶地抬起头,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他父亲起步之时,是那么的难。

   
    “所以今日我教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做个清闲皇帝。”朱由检声音低沉而严肃,“我是要你明白,手中权力都不是用来享福的,而是用来给民族未来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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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这个位置,权力过于集中所以责任也极其重大。你的一个念头错了,天下千百万人就要跟着遭殃。”

   
    “你将来,终究会坐上这张看似光鲜的椅子。你会发现,死的。你信谁?又怎么信?什么时候该对人狠,什么时候该对人忍?这些没人能替你决定,能对自己负责的只有你自己。”

   
    “经验和智慧就是你最大的依靠,做君王者,要常怀天下共主之心,万事多考虑三分,三思而后行!”

   
    说到这,殿内一时安静无比,只有烛芯里偶尔爆响一声声杂质爆裂。

   
    过了好片刻,朱由检才慢慢站起身,用手示意太子随他移步西暖阁东次间。

   
    那里点着两盏高脚宫灯,只见其宫墙上径直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舆图,房间长桌上还摆了些茶点果品,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刚才在正殿中轻松了一些。

   
    “来,坐下。”朱由检指着旁边的绣墩,“咱们现不谈奏报了,咱们父子就说点别的。”

   
    太子依言轻轻坐下,双手仍规矩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孩子,你可知道,为什么朕从不让任何一家大臣独大?为什么魏忠贤还在时,朕坚决不动他还保他,再难也要等到时机成熟后才一步步收权?为什么东林党当年贪得那么厉害,朕却依然没乱了分寸,坚持先抄家再定罪,而不是直接将他们下狱再处斩?”

   
    太子听了朱由检一长串问题,毫无头绪地向父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无知。

   
    “孩子,因为治国如弈棋呀。”朱由检语重心长地说,“你看到的是一子落盘,其实朕早在十年前就提前布好了局。朕经过推演提前就知道谁会跳出来,谁又会联手他人以作乱,谁会在关键时刻选择倒戈。朕不是靠猜,猜永远做不到这一点,这些经验都要靠你从人生中总结,要了解人性的本质,然后有规律地利用它。”

   
    朱由检说到这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太子朱卫华道:

   
    “朕曾经在梦中见过当朝大明覆灭的场景,梦里京都烈火焚城,百姓四野哭嚎不止,朕以皇帝之身殉国自缢,异族敌骑踏破京都宫门。”

   
    说到这,朱由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朕还看见我大明的大臣,在这亡国惨状中,还在各自争论门户之别,为一己之私,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

   
    “大明将领也不逞多让,个个各自为战不说,还多有各自集体投敌之举。文武皆败类,大明无筋骨。”

   
    “天下百姓更是活得凄惨,多有易子而食之举。那梦里的惨状,一幕幕,一页页刻在朕的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所以朕登基第一天就知道,决不能让梦里的那种场景成真,朕要与天与地斗,朕要荡平这天下污浊,保民族万世太平。”

   
    太子朱卫华,听了自己父亲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当即睁大了眼睛,内心感动不已。

   
    从小以来,他就知道自己的父亲非常伟大,干了很多经天纬地的事情。但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个伟岸父亲的心里,也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心理挣扎。

   
    “古来圣贤多寂寞,改天换地又是何等的艰难?”

   
    朱由检说到这里时,眼中已经噙满了落寞。

   
    “朕从迷乱中走来,一路披荆斩棘,从历史过往教训里,看出人性的路数。”

   
    “朕常思,动乱始于何处?一路思考与实践,终于得出结论。天下动乱始于权散、财竭、民困、将骄、臣伪。”

   
    “只要你够狠,全程就掐住这五点不放手,哪怕外敌再强,也动摇不了你的治国根基。”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朕先肃贪,再抄家以聚财,再改军制以控兵,设考功司以察百官,兴实业以养万民。全程步步为营,步步计算,权力张弛有度,不动则已,动则必达目标。”

   
    说到这,朱由检看着太子,目光肃厉如炬:

   
    “你以后执政,要记住三句话。”

   
    “第一,若政令不出中枢,则令不通行。政令若不能直达全国各个地方,那朝廷就是一副空架子,改革势在必行!”

   
    “第二,恩归己出,不赏金银赏理想,则臣必会效死。赏罚之权掌握在你自己手里,金银只能带来短期快乐,真正的用人高手都是能发现人才的理想需要,并帮助他实现其理想。这样人才会真心为你卖命,这一点,你可参考朕的大臣,徐光启和宋应星。”

   
    “第三,利为民所享,则天下可安矣。你的百姓,生活要过得下去,江山才不会翻覆。这一点你当牢牢记于心底,执政的所有成效检测,必须坚持执政为民!”

   
    太子一字一句把朱由检的话记在心里,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

   
    “你别觉得朕这些话老套,它字字条条都是朕的经验总结。”

   
    朱由检无不感慨地说:

   
    “多少帝王把民生当耳旁风,可结果呢?天下流民遍起,自己也落得身死国灭的下场。”

   
    “朕不是圣人,朕也怕失败,怕一个决断错了落得万劫不复。”

   
    “所以朕施政,宁可慢,也不肯轻易冒险。你看朕这些年,哪一桩国家大事,是朕一拍脑袋就轻易定下的?”

   
    “朕抄家看似雷厉风行,但很少有人知道,朕在动手之前,朕早就在积累证据。”

   
    “朕每次改革之前,看似笃定无比,轻松写意。实则脑中早就把改革举措,推演过千百遍了。”

   
    太子朱卫华听了,佩服地低声问:“父皇,您……从未有过犹豫吗?”

   
    朱由检听到孩子这个问题,轻声笑了下,只是他笑得有些言不由衷,也有些疲惫。

   
    “怎么会没有犹豫呢?朕基本每天都有吧,父亲是人,不是神。哪能万般如意,没有压力?”

   
    朱由检说到这里,神色一敛,肃穆道:

   
    “可朕是皇帝,身挑天下百姓生计和民族未来,朕决不能露出一点胆怯。”

   
    “因为你一犹豫,底下就有人敢开始试探你。你一退让,他们就敢再进一步逼迫你。”

   
    “所以,你坐在其位,必须永远清醒,永远坚定。哪怕心里翻江倒海,你的脸上也不能变色。”

   
    朱由检说到这,停了会儿,他又说道:

   
    “你要学的不只是做事,更要学做人。你要学会做一个,让人又敬又畏,又不敢擅欺的君主。要让他们敬你,是因为你能带给他们好日子。畏你,是因为你知道他们的全部底细。不敢欺你,是因为你出手够快、够准、够狠。三者缺一,缺一都不可长久。”

   
    太子听着这些执政经验,入神不已,连夜深了都没有察觉。

   
    这时,朱由检从袖中取出最后一份奏报,递给太子道:“这个你先看看,这是朕刚才说的第三类事。”

   
    太子双手接过来一看,这是兵部的一份举荐折子,事由是推荐一名边镇游击将军,来升任边关参将一职,理由是“其人作战勇猛无比,治军也颇有建树”。

   
    “对于这类人事任免,你作为帝王,当心中有数。权力要给得慎之又慎。”朱由检告诫道。

   
    “父皇,请告诉儿臣当如何做?”太子诚恳问道。

   
    朱由检沉凝了小会,这才缓缓对他分析道:

   
    “这种举荐升迁,如果你足够敏锐的话,当即就要提高警惕。基层数量庞大,你不可能人人都认识,都了解。举荐本身就带有私人目的,所以你的第一反应就要提高警惕。迅速在脑中判断,他为什么要推荐他,为什么是他?这个职位对他有什么好处?”

   
    “一般见到这种事,不要轻易作出决定,因为这类举荐往往都有陷阱。这个人叫李承业,其在兵部的履历,相当漂亮,三年打了五次仗,几乎次次报捷。”

   
    “如果你看到这里,就龙颜大悦大笔一挥就做出决定,那你可就中计了。”

   
    “如果你再追查下去,很快你就会发现,他打仗的对手几乎全是小股马贼,连个像样的部落武装都没有。兵部呈报上来的所谓大胜,不过是杀几十个土匪,抢了一点儿牛羊而已。”

   
    “这所谓的大捷功劳,全是那帮官僚吹出来的文字游戏,记住,凡是不按正常流程走的事情,你都要在心中再三过问自己几个为什么?”

   
    这般诡谲的案子,当即让太子朱卫华惊讶不已,他不解问:“那为何兵部还敢举荐这样的人?”

   
    “因为此人背后有人。”朱由检淡淡道,“他岳父是内阁大臣的远亲,此家族也算富甲一方。其人要背景有背景,要钱有钱。这类人,对官场经营尤为熟悉。”

   
    “所以他打的那些胜仗,正好掩护他的升迁,看似层级不高,几年如此操作下来,就能很快爬到高位。”

   
    “这种人要是借着你的不察,而升上来,以后官场就能给你变成生意场。体制烂了,再来治理就非常困难。因此,一切按规选拔才是王道,你制定制度,首先你自己就得毫不留情地尊重制度才行。”

   
    太子猛地合上奏报,白皙的小脸更白了。

   
    “所以你批这类折子时,不能只看文字。”朱由检说,“你要问:这人是谁提拔的?跟谁走得最近?过往战绩有没有第三方核实?部属口碑如何?其人有没有人弹劾过?这些都得一一查清楚了才行。只有掌握了足够信息才能动手写批复。否则你一道旨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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