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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25、小光:穿越后发现我爸在狂虐我舅35(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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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训练场。刚踏上石阶,便见带子蹲在道旁一株老樱树下,正用小铲子掘土。她额角沁汗,发髻松散,几缕碎发黏在颈侧,白色衣襟沾着泥点,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挖着一个浅坑。

    “你在做什么?”他走近,声音不高。

    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埋种子!千世姐说,樱花籽要先沙藏一冬,明年春才能发芽。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种出和神无毗桥一样的樱树。”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三枚青褐色硬壳种子,皱巴巴的,毫不起眼,“夫君大人,你说它们能活吗?”

    千手扉间蹲下身,与她平视。阳光穿过花枝,在她睫毛上跳跃,也落进他幽深的瞳底。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种子,而是轻轻拂去她颊边一星泥点。

    “能。”他说,嗓音低沉如古钟余韵,“只要根扎得够深,风再大,也吹不倒。”

    她怔住,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那……等树长高了,我能爬上去摘花吗?”

    “可以。”他答得毫不犹豫,“但需我扶着。”

    “嗯!”她用力点头,将种子郑重放回坑中,又仔细覆土、拍实,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蘸着晨露在新土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这是结界!谁都不许偷吃我的树苗!”

    千手扉间看着那方绢帕一角——那里用极细银线绣着半枚残缺的团扇,针脚细密,却刻意避开了扇面中心,只留下空白。

    他喉结微动,终是未言。

    暮色四合时,他归家,书房灯已亮。她伏在案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火之国地理志》,旁边堆着几册泛黄手札,最上面一本封面褪色严重,依稀可辨“宇智波·水遁考”五字。她听见脚步声,忙将手札往怀里一拢,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旋即绽开笑容:“夫君大人回来啦!我煮了梅子茶,加了薄荷叶,你尝尝?”

    他接过青瓷盏,热气氤氲了视线。茶汤清冽,梅酸裹着薄荷的凉意直透肺腑。他啜饮一口,目光扫过她搁在案角的手——指尖沾着墨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小指外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新月。

    “今日看了什么?”他问。

    “唔……”她托腮,眼睛滴溜一转,“《地理志》说,火之国东南有断崖,名‘镜渊’,传说崖下水如明镜,能照见人心所求。千世姐说,斑君年轻时最爱去那里练刀……”

    千手扉间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往下说:“不过我觉得,镜子照出来的,未必是真的心。比如……”她忽然倾身向前,呼吸几乎拂过他耳际,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夫君大人此刻心里想的,是千世姐说的樱树,还是……我袖子里藏着的这枚种子?”

    他猛地抬眸。

    她正笑吟吟望着他,掌心摊开,静静躺着一枚青褐色硬壳——正是白日埋下的那一颗。夕阳熔金般泼洒进来,为她眼底镀上一层流动的暖色,也映亮她袖口内侧那抹若隐若现的银线团扇。

    千手扉间久久未语。良久,他放下茶盏,伸手,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摊开的掌心。掌心温热,脉搏在薄薄皮肤下有力跳动,像一面小小的鼓。

    “静姬。”他唤她,声音沙哑,“若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微凉,却将他手背贴得更紧:“那我就把你绑在樱树上,天天浇冷水,直到你哭出来为止。”

    他怔住。

    她仰起脸,笑意明媚,仿佛刚才那句惊雷般的诘问从未存在:“不过——”她顿了顿,眸光清澈如洗,“夫君大人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晚风穿窗而入,卷起案上书页哗啦轻响。千手扉间凝视着她毫无阴翳的眼睛,喉间像被什么柔软而坚韧的东西堵住。他最终只是极轻地,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窗外,最后一片樱花悠悠坠落,无声吻上青砖。

    夜深,她伏在他膝头听他读《水经注》,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匀长。他合上书,低头看她——她睡颜恬静,嘴角微翘,仿佛正梦见一树盛放的樱。他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描摹她眉骨轮廓,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指尖掠过她左耳后方,那里皮肤细腻,却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并非胎记,亦非伤疤,倒像一枚嵌入皮肉的、微不可察的鳞片状印记。他心头一震,指尖停滞。

    她却在梦中无意识侧了侧脸,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掌心,喃喃呓语:“……别丢下我……”

    千手扉间呼吸一窒。

    他缓缓收拢五指,将她整张小脸小心拢入掌中,如同护住一簇初生的、极易熄灭的火苗。窗外月华如练,静静流淌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也流淌过她鬓边那缕微乱的、带着铃兰香气的黑发。

    这一夜,他未曾阖眼。

    天光微明时,他起身,取来昨日那方紫檀木匣。打开,取出锈蚀的罗盘,指尖抚过那行“宇智波·止水”。然后,他从匣底取出一枚素银苦无,刃身刻着细密云纹,末端嵌着一颗黯淡的蓝宝石——正是昨夜她袖中银线团扇所用同源矿石。

    他将苦无置于案头,又取出一张新纸,提笔欲书。

    笔尖悬停半空,墨滴坠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重的、无法抹去的蓝。

    他凝视那滴墨,良久,终于落笔。

    墨迹蜿蜒,却非文书,而是一幅极简的图——两株并生的樱树,根系在泥土深处紧紧缠绕,枝桠却各自向天空伸展,一株缀满粉白花朵,另一株,枝头空寂,唯余嶙峋铁骨。

    写毕,他搁下笔,将纸折好,塞入怀中内袋。转身时,目光掠过熟睡的妻子。她不知何时翻了个身,一只小手还无意识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千手扉间俯身,极轻地吻了吻她额角。

    晨光熹微,照亮他眼中沉静如海的决意——

    有些真相,不必急于掀开。

    有些根须,需待春雷唤醒。

    而有些花,纵使开在断崖之侧,亦自有其不可摧折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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