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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偷了一根玛瑙簪子你饶了她,明天她连你的累金凤也偷了去呢?”
贾敕反问道。
那攒珠累丝金凤以金丝编就凤凰形状,以珍珠红宝石为流苏,无论材料和工艺都十分珍贵。
四春每人皆有一支,只在节头年尾、迎见外客的重要场合拿出来戴。
迎春听了心头一惊,若真要被王嬷嬷偷了去,到时候众姐妹中只她没戴,那可是要丢大人了。
“日日偷、夜夜偷,回头连你也偷了去,你也饶过她吗?”
贾敕接着问道。
“未必就到了如此地步...”
迎春嗫嚅着说道。
“三老爷可别红口白牙的诬赖人,我何时打过累金凤的主意?”
王嬷嬷叫屈道。
“我让你开口了吗?”
他横眉一扫,虽不是针对迎春,却也叫她遍体生寒,如遭电击。
那王嬷嬷更是不堪,刚站直的腿又软了下去。
“你也不用在这叫饶,我既不是荣国府的管家,也不是正经的老爷,不会拿你开刀。”
贾敕说道。
此言一出,王婆子登时松了口气。
其实贾敕辈分又高,又得老太太青睐,这也就罢了,二老爷更是对他另眼相看,听人说竟要去请个进士来当西席。
有这样的尊重,不是主子也是主子了。
别说是她被拿住了把柄,就算无错,贾敕把她收拾一顿撵出府去,只要给个台阶,老太太、太太也不会说他什么。
还好这三老爷毕竟年小脸薄,或许被她话头唬住了,不敢僭越。
司棋听到这话却是冷了半截心,如此大的阵仗,却要草草收场,莫非这三老爷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只有迎春心里高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
“她家里有几个人口?”
贾敕忽然问司棋。
“回三老爷,她有一个儿子叫柱儿,还有一个儿媳。”
司棋回道。
“有孙子吗?”
他又问道。
“应当是没有的。”
司棋想了想问道。
连姑娘的簪子都要偷,要是有了孙子,还不叫她们随礼?
“嗯,那以后也没有了。”
贾敕点头道。
“三老爷这话怎么说的,是要咒老婆子断子绝孙不成?”
王嬷嬷尖声道。
“不是咒,是让。”
他纠正了王嬷嬷的说法。
“你再跑一趟梨香院的角门,传我的话给林九,先把那个柱儿勾去吃酒赌钱,让他把家产倾尽了,就把他卖给蒙古人为奴。那柱儿媳妇儿让她改嫁,还住他家的院子,生几个别姓的娃。”
贾敕对司棋说道。
“是!三老爷。”
司棋兴奋地应了。
果然她没看错人,这位三老爷果真是言出必行的真男儿。
“姑娘去不得,去不得啊。”
王嬷嬷一把扑了过去,抱住了司棋的腿。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勒得司棋两腿生疼。
“三老爷开恩,老婆子再也不敢了,三老爷开恩啊。“
王嬷嬷一边抱着司棋,一边不住地磕头。
这回她来的真的,不过几下额头就已经碰出血来。
王嬷嬷不敢不怕,这三老爷的小丫鬟都那么生猛,长随又该是何等的凶狂?
贾敕的招数也太阴毒了些,真要让柱儿当了相公,房舍被人占了生娃,她九泉之下又如何去见柱儿爹。
“你若是别处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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