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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一瞬，沐伊姌选择眼不见为净，敢怒不敢言的怒喝一口鸡汤
嗯还好，鸡汤味道很不错
纪璟尧翘着二郎腿坐在位置上，悠哉悠哉的吃着烤串，唇角悄然勾起
坏的不行
吃过午饭，沐伊姌开始犯困
这段时间养伤，她中午算是养成了要睡一会儿的习惯，手中还抱着电脑，她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睡吧”
纪璟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困”
“你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别伤着了”
“……”
沐伊姌又揉了揉眼睛
“你等会儿就走？”她问
纪璟尧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你想让我走？”
“没有”
“那就睡。”他又低下头去看手机，“我在这儿”
沐伊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她知道他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因为他已经在那条新闻标题上停了至少两分钟
她闭上眼睛
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但退到最后一丝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很轻
像是怕惊醒她
生怕她知道
沐伊姌背靠门口位置坐着，手上正拿着iPad
屏幕上是一则财经新闻，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写着【沐氏集团核心管理层被查，家族企业遭遇创立以来最大危机】配图是沐华荣和耿少韩被带走的模糊照片
她往下划了一屏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活该】
【早该查了】
【听说背后有人递了证据】
【谁递的这么狠】
【厉害了这么大个企业，这一下可是重创吧】
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有抬头，也知道是谁
“看到了？”
是疑问句，但又带着满满的笃定
“阿璟，你说我爸要是还活着的话，此时他会高兴吗”
纪璟尧缓步走到她身边站定，思索片刻
“或许会有几分释怀吧，不过…怒火中烧也不一定”
看到沐伊姌有些困惑的扭过头来望着自己
有些气笑了
“你觉得你爹看到你这么浑身是血的样子，一趟在医院躺几个月能高兴的起来？”
“不给你耳朵拧掉的”
不占理的沐伊姌“……”
有些不满的小声蛐蛐“我爸爸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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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璟尧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过他也没问，猜也能猜到
“走吧，别坐着了”
沐伊姌有些没反应过来“去哪”
“带你去见见人头，发布会在一个小时之后”
换好衣服出来，沐伊姌头上倏的就多了一顶白色鸭舌帽
把有些盖到眼睛的帽子向上挪了挪，沐伊姌抬眼就注意到纪璟尧带了一顶同款的黑色
也确实，这场合她俩低调再低调能省下不少麻烦
沐伊姌目光放向窗外，两边的行道树飞速后退，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露出来，在车窗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人声涌了过来。走廊里有记者在打电话，有工作人员在引导来宾，有人在寒暄，有人在交换名片
沐伊姌认出了几张脸——行业里的老面孔，沈氏的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
两人从侧边进入会场内，在靠边的位置坐下，不显眼
此刻前排的座位已经坐了大半。背景板是深蓝色的，白色的“沐氏集团”logo简洁克制，像在刻意避免任何情绪的流露。
第二排，靠边。视野很好，能看到台上的一切，也不太容易被台上的灯光打到。旁边就是侧门，随时可以离开
刚坐稳，会场前排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沐伊姌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沐氏的老臣，几个跟着沐豪天打拼多年的老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身后是沈家的远亲，沐伊姌叫不上名字的那种，表情各异
发布会开始
沐文崇是从侧门走出来的。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一如既往的稳。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很规整
也对，老爷子尽心培养的人，应对这样的场面岂不是轻轻松松
沐伊姌看着他走到台上，站在话筒前，翻开面前的稿子。她的手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读不出任何情绪
旁边有记者在小声议论：“要说这小沐总真是点背啊，这么有才能的一个人摊上了这么一个爷爷父母”
“是啊要说他也算是个有担当的，这些天都扛起来了”
“据说他名下还有一个他刚成年之时为他而立的一家小公司，只不过那些年他一直在总部，那个小公司也就没怎么管，这次那个小公司似乎没受太大影响，也不知道这位小沐总能不能再东山再起”
“不好说”
沐文崇沉静，稳重的声音徐徐而来
在这里承担他该承担的一切
“……沐氏集团将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台下响起一片低语声。沈翊没有停顿，继续往下念。
“……作为沐氏后代，我为家族成员的行为向社会公众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紧接着他抬起头
“我知道道歉没有用。”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不是念稿子的紧张，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些受了损失的人，不会因为我说一句‘对不起’就得到补偿。但这是我目前站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承认错误，承认沐家做错了”
沐文崇继续往下
后面是关于资产处置、债务清偿、员工安置的具体安排，数字很多，条款很细
沐伊姌听得很认真——不是因为关心沐氏，只是纯纯好奇，好奇他说的这些数据
听着听着，倒是觉得有几分意思
数字是对的
不是“差不多”的对，是每一个数字都能对上账的那种对。沐氏的财务状况她是花了时间理清楚的，账目被他的叔叔婶婶做得很乱，真账假账混在一起，像一团打了结的线。要理清可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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