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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闭上眼睛，将神奇石板握得更紧了一些。
石板表面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板内部苏醒。智挥猩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那股温暖的能量从脊柱流入，沿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他眉心深处——那是他的超能力核心所在的位置。
两道超能力，一内一外，一主一辅，在神奇石板的增幅下融为一股。姜云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急速扩张，他的意识像水一样渗入废墟的每一条裂缝、每一块碎石、每一粒灰尘，寻找着那些肉眼看不到、普通感知摸不着的痕迹。
但废墟里的信息太杂了。
爆炸本身留下了海量的能量残留——火焰的高温残留、冲击波的残留、混凝土碎裂时的残留。这些东西像是一层厚厚的油漆，覆盖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将下面可能存在的其他痕迹全部掩埋。
救援行动留下的痕迹更多。数百只宝可梦在这片废墟上进进出出，大岩蛇的岩石封锁、穿山王的挖洞、怪力的怪力……每一种招式都会在环境中留下独特的能量印记。这些印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团乱麻，把本就混乱的现场搅得更加复杂。
姜云咬紧牙关，将那些杂乱的、悲伤的、让人分心的信息一层一层地过滤掉，像是一个矿工在泥沙中淘金，一筛子一筛子地筛，把不要的东西甩出去，把想要的东西留下来。
火焰的残留，筛掉。冲击波的残留，筛掉。混凝土碎裂的残留，筛掉。救援宝可梦的招式残留，筛掉。
但他的感知在废墟中来回扫了三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姜云没有放弃。他开始调整感知的频率，不是扫描，而是倾听。不是主动去寻找，而是被动地去接收。他将自己的意识放空，让超能力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安静地铺在废墟上，等待着什么东西自己撞上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智挥猩的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它感觉到了什么。
姜云也感觉到了。
在废墟的最深处，在那个直径两百米的巨大凹陷的中心位置，在那片被高温烧得玻璃化的岩石碎片的缝隙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太弱了，弱到如果不是姜云和智挥猩联手、弱到如果不是神奇石板将他们的超能力放大了数倍，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但它的确存在。
姜云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一丝波动上。
那是一种超能力系的能量波动。
这一丝余音的能量层级很高。
姜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能量层级高，意味着使用这个招式的人——或者说那只宝可梦——的实力非常强。能够在爆炸的冲击和数小时的救援行动之后还在环境中留下痕迹，这说明那道超能力在释放的时候，其能量的精纯度和强度都远超普通的天王级宝可梦。
冠军级？
姜云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把它压了下去。现在不是下结论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追踪这条线索，看看它能把他带向哪里。
他将感知顺着那丝波动的方向延伸过去，试图找到它的源头。波动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随时都可能断流。但姜云还是勉强捕捉到了它的大致方向——从废墟的中心向外延伸，朝着山体的更深处，朝着地下。
他正准备将感知继续向地下延伸——
“找到了！这里有人！”
一个声音从废墟的另一侧传来，打断了姜云的思绪。
他睁开眼睛，循声望去。距离他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几个搜救人员围在一堆碎石旁边，其中一个人趴在地上，正朝着一个缝隙喊着什么。一只卡蒂狗在他们身边焦急地转着圈，尾巴竖得笔直，鼻尖朝着缝隙的方向不停地嗅着。
有人在下面活着。
姜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收回了超能力，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智挥猩跟在他身后，眼镜片上反射着救援现场的灯光。
那个趴在碎石上喊话的搜救人员听到姜云靠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沾满了灰烬和泥水，但眼睛很亮，亮得让人心里一暖。
“下面有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听到他敲东西的声音了，还活着！”
姜云蹲下身，将耳朵贴近缝隙。碎石堆得很深，缝隙很窄，下面的声音传上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很微弱。但姜云的超能力不是摆设——他将感知探入缝隙，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微弱的生命气息。
是一个成年男性。气息很弱，但不像是受了致命伤的样子，更像是被压在下面太久，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虚弱。他的意识应该是清醒的，因为姜云的感知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的生命气息明显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能说话吗？”姜云朝着缝隙喊了一声。
下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含混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至少证明那个人能发声。
“他还活着！”周围的搜救人员都兴奋了起来。在这个被死亡和悲伤笼罩的夜晚，一个生还者的消息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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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姜云的声音很冷静，“先把碎石清理掉，不要把剩下的结构弄塌了。大岩蛇呢？”
“在那边！”一个搜救人员指向不远处。
“叫过来，用岩石封锁把周围的结构加固，然后再清理碎石。”
几个搜救人员立刻跑去找大岩蛇了。剩下的两个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开最上面的小石块，动作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二次坍塌。
姜云退后了几步，给他们让出空间。他的目光从那个缝隙移开，落在那只还在转圈的卡蒂狗身上。
卡蒂狗的鼻子很灵，灵到能嗅出几个小时前留下的气味。
但此刻，卡蒂狗的注意力似乎不完全在那个缝隙上。
它虽然在转圈，但它的鼻子时不时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嗅一下。
姜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顺着卡蒂狗嗅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方向是一堆较小的碎石，碎石堆的最高处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被埋在了里面，只露出了一角。
那个东西的形状不太规则，不像是建筑碎片。姜云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终于辨认出了那是什么。
一个时钟。
一个通体漆黑的时钟，镶嵌在一个同样漆黑的木质底座上。时钟的表面是圆形的，直径大约有二十厘米，指针停在某个位置，但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夜色的影响，姜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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