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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刚撑着胳膊坐起身的苏芷萱吓得浑身一僵，手还僵在被子上。
“顾哥哥！
你要吓坏我了！”
她拍着胸口，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眼底却藏着笑意。
顾夜怀身上还缠着几圈白色绷带，胳膊上的纱布尤其显眼，他脚步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萱萱，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
我最近脑子有点乱，小时候的事有时候能记起来，有时候又模模糊糊的，怕你担心才没说。”
他走到床边，弯腰时还小心地避开了受伤的胳膊。
苏芷萱立刻忘了刚才的惊吓，眼睛亮晶晶地抓住他的手：
“那都没事！
只要我们现在好好的，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呀！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恢复啦！
你开心吗？”
她晃了晃他的手，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顾夜怀刚要开口，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苏凌川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你们醒了？那爸爸先去给你们熬点粥，一会送来。”
话没说完，他瞥见两人交握的手，又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了门。
被打断的两人都有点脸红，顾夜怀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苏芷萱的头发：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自己病房，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便慢慢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苏凌川又端着水杯进来，他看着女儿脸上没褪去的红晕，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爸以前不该乱给你牵线，现在给爸个准话——是不是喜欢小顾？”
苏芷萱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子，小声却坚定地点点头：
“嗯……
爸爸，你就答应好不好？
他对我真的很好，上次我生病，他守了我一整晚。”
苏凌川揉了揉她的头，无奈又心软：
“行，看他表现。
你先好好养身体，别的事不用急。”
说完便端着空水杯走了。
另一边，顾夜怀正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脑子里还在想小时候的事——
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直到想到苏芷萱说“恢复了”，
他才摇摇头笑了：
算了，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叔叔好！”
刚拐过走廊，就看见苏凌川迎面走来，顾夜怀立刻站直了身子，语气恭敬。
苏凌川停下脚步，板着脸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的绷带上，语气却软了点：
“好好养伤，养好身体才能保护好我女儿。
我提前跟你说清楚——我们家是要招上门女婿的，要是不同意，现在就说。”
顾夜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叔叔您放心！
我家还有个哥哥，爸妈也支持我，我肯定能好好照顾萱萱，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苏凌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光说可不行，得拿出实际行动。”说完便转身走了。
顾夜怀正想着怎么“表决心”，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差点撞到他。
“苏伟？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顾夜怀皱眉扶住他，看清来人是苏伟，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桶。
苏伟手里的汤晃了晃，他慌忙稳住，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
“顾夜怀你别拦我啊！
这汤要是撒了，你担当得起吗？
我要给阿玉送汤去，别耽误我追未来女朋友！”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嚣张，分明是怕了顾夜怀。
顾夜怀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渐渐松开——虽然不知道苏伟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但只要他不骚扰萱萱，就好。
………
病房里，李玉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门被敲响时，她头也没抬：“进。”
苏伟端着保温桶进来，献宝似的把汤放在桌上：
“阿玉，我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身体的。”
李玉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苏伟，我说过不要给我送这些，我家阿姨每天都会给我做。”
苏伟搓着手，笑得有点憨：
“哎呀，偶尔换点口味嘛，这是我的心意，你就尝一口？”
李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
“还行，就是有点清淡。”
“病人就得吃清淡的，这样恢复得快！”
苏伟立刻接话，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个养生专家。
李玉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好了，我要继续工作了，你先走吧。”
苏伟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李玉直接“赶”到了门口。
可他一点不生气，反而站在走廊里嘿嘿直笑：
“阿玉今天尝了我的汤！有进步，明天再给她送点别的！”
病房里，李玉听着他的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再皱眉头，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
另一间病房内，林凤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空洞得像能透过屏幕看到外面的鸡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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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我都住院了还要更新啊……
不想更啊……
好难受……”
她一边嘟囔一边揉肚子，
“好想吃鸡排，汉堡薯条。
我好想要吃饭啊！
这里的饭菜太清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门口传来脚步声，柳如烟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这几日就管管嘴巴，养好身体才能吃。”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淡的鸡汤香味飘出来。
林凤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如烟！
你终于来了！
我快疯了！
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每天医生都轮流来检查我的身体，明明我都没病！”
柳如烟笑了笑，坐在床边：
“等检查完了，就结束了。
毕竟杜眼晴的事也挺诡异的，检查一下总归是好的。”
“唉，那好吧。”
林凤叹了口气，又好奇地凑近，
“对了，最后人怎么样了？
我昏迷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就在医院，连八卦都听不到。”
柳如烟压低声音：
“案子已经结束了，我跟你说也无妨……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案件经过）……
最后太多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刚入职不久。
反正结局都不太好，你就安心养几天，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凤听得眼睛发亮：
“哇！
终于不闷了！
感觉吃了好多瓜！”
突然，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耶耶耶！
我突然有灵感了！
我要开始更新漫画啦！
如烟，真是太谢谢你了！”
柳如烟被她的反应逗笑：
“那好呀，等你更新完我一定要看。”
林凤立刻抱起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画起来，仿佛刚才的无聊和抱怨都被灵感冲得一干二净。
………
病房里，空气冷得像结了霜。
柳如烟缓缓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苏芷萱面前。
照片上，白雪皑皑，两人肩并肩，仿佛在雪中共同走到白头。
“这是她独留的照片，节哀。”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叹息。
苏芷萱指尖微颤，接过照片，却没有多说什么。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像是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击碎什么，轻声道：
“你注意身体，我还有公事要办，先离开了。”
她转身，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仿佛怕惊扰了这病房里凝固的悲伤。
苏芷萱盯着照片，喃喃低语：
“叶润……或许你去了那边的世界，会更好点吧。”
——
与此同时，叶家早已支离破碎。
叶润的死，让谢忠菊彻底崩溃。
她抱着一个旧娃娃，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遍遍呢喃：
“闺女呀，快看，妈妈来啦。”
声音忽高忽低，像被风吹散的琴弦。
随后，叶润润的枪决通告传来，叶家的奶奶直接瘫痪在床。
年轻一代的生命，在这一年里，尽数凋零。
叶老爷子年事已高，经不住这样的打击，几次险些中风，幸好医疗团队及时抢救，才勉强稳住。
自那以后，他再不敢参与任何纷争，也禁不起半点刺激，只能回到乡下，孤零零地养老。
然而，谢忠菊虽然精神失常，却还得照顾瘫痪的婆婆。
直到某个黄昏，她忽然像被什么触动，猛地扑到床边，死死捂住婆婆的口鼻。
“都是因为你！”
她歇斯底里地喊，
“如果不是你总跟我作对，叶青就不会死，我们关系也不会成这样，我更不会对闺女有戒备之心！
妈，为什么要害我？”
婆婆早已不能说话，更无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女人陷入疯狂。
等医护人员冲进来时，一切都晚了。
——
苏盈盈被押赴刑场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她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那张她最想见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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