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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扎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裙带子打了个结，又松开，再打一个。围裙是浅蓝色的，印着瑞幸的小鹿logo，袖口处还有一圈细细的咖啡色滚边——她刚才在后台补妆时，白露悄悄塞给她的，说是“李总让准备的，说这颜色衬你气色”。她没敢抬头看白露，只飞快点头，指尖发烫。
操作台对面，宁静正把虾仁倒进不锈钢盆里，哗啦一声脆响，溅起几颗水珠。“小扎，发什么呆呢？”她扬声问，顺手抄起一把青椒，“要不要来点辣的？航空餐太寡淡，得加点灵魂！”
那扎一激灵，忙应：“好、好的静姐！”可刚伸手去拿案板上的茄子，指尖却擦过汪晗刚放下的那根长茄——表皮微凉，泛着水光，像他刚才经过时袖口掠过她手臂那一瞬的触感。她猛地缩回手，指甲在木纹案板上刮出极轻的“吱”一声。
汪晗就站在三步之外的调料架旁，侧身取盐罐。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指节修长，骨节微微凸起。他听见那声轻响，目光只偏了半寸，余光扫过她攥紧又松开的手，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提了提，又迅速压平。
“茄子要先蒸软才不吸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盖过背景里谢娜和欧阳娜娜叽叽喳喳选水果的声响，“切丁后用少许盐腌十分钟，挤掉水分，炒的时候才不会出水。”
那扎下意识点头，喉咙发紧，只“嗯”了一声。
宁静已经麻利地切好青椒，闻言转头，挑眉：“哟，李总还懂厨艺？不是只管咖啡豆烘焙曲线吧？”
汪晗把盐罐放回原位，转身，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一荡，露出腰线一瞬的弧度。“静姐误会了。”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点笑意，“我老家在川南，小时候灶台比写字台高。我妈炒肉沫茄子，我爸蹲旁边剥蒜——剥完还得洗三遍手，不然不准碰我作业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静手边那盒虾仁，“您这虾仁要是焯水两秒就捞，再拌点生抽和胡椒粉，冷着吃，比飞机上那些冻得梆硬的虾球强。”
宁静愣了下，噗嗤笑出声：“行啊李总！川南厨神转世？那待会儿你可得教教我们怎么把航空餐做出烟火气！”
“不敢当。”他摇头，抬手示意操作台，“不过静姐，您这虾仁……可能得先解冻。”
宁静低头一看，虾仁盒底果然凝着薄薄一层冰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忘了看标签，写着‘速冻’。”
“没关系。”汪晗已经走到她台边，自然地接过塑料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我来处理。”他转身走向料理机，动作流畅地将虾仁倒进容器，按下碎冰键。低沉的嗡鸣声里，他忽然侧头，对那扎说：“这扎，帮我把那边第三排架子上的干香菇拿一下？泡发后切丁，和肉末一起炒，鲜味能压住高空的金属味。”
那扎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第三排架子很高，她踮起脚尖，指尖刚碰到纸袋边缘，身后忽然传来极近的一声：“我帮你。”
气息拂过耳后，带着淡淡的雪松与咖啡豆混合的冷香——是他在机场候机室常用的小样香水。她僵在原地，眼睫急颤，连呼吸都忘了。
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肩头，稳稳取下纸袋。衣袖擦过她手臂，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没收回手，反而将纸袋递到她眼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腕骨上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
“谢谢……李总。”她声音发虚，接过纸袋时指尖发飘，差点脱手。
“叫我汪晗就好。”他嗓音低缓，像温过的蜂蜜酒，“节目里，大家都是同事。”
同事。这两个字像一枚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那扎低头盯着纸袋上“古田山珍”的烫金字样，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她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可偏偏这客套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裹着蜜糖似的暖意，甜得人晕眩。
“静姐，虾仁好了。”汪晗已走回操作台，将沥干水分的虾仁倒进宁静的盆里，又顺手拿起她搁在一边的姜块，“姜末我来切，您歇会儿。”
宁静笑着摆手：“行行行，川南厨神请便！”她扭头冲那扎眨眨眼，压低声音，“小扎，借你点酱油？我这瓶快见底了。”
那扎慌忙点头，转身去翻自己台面的调料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瑞幸联名款玻璃瓶装酱油，瓶身印着小鹿跃过咖啡豆的图案。她抽出一瓶，拔开木塞时，瓶口磕在玻璃瓶沿上，发出清脆一响。
“小心。”一只手掌覆上她手背，稳稳托住瓶身。
她浑身一颤，瓶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起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掌心温热，纹路清晰，拇指指腹恰好抵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一下，两下，心跳如鼓点般撞在他指腹。
“酱油容易洒。”他声音就在她耳畔，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下次开瓶，先用湿毛巾包住瓶口，转三圈，再拧。”
她僵着脖子，视线死死盯着瓶身上那只小鹿的眼睛，不敢回头，不敢眨眼，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身后是他沉稳的呼吸，身前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世界缩成这一方小小的、晃动的酱油瓶。
“哎哟喂——！”谢娜突然拖着长音从隔壁台探过头，手里举着半颗奇异果，“小扎！你脸怎么红成番茄酱啦？是不是酱油太咸，齁着啦？”
哄笑声炸开。宁静拍着桌子笑，欧阳娜娜指着她直喊“羞羞羞”，林清霞端着一杯菊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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