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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
“小少爷，去洗澡吧……”
“你妈妈应该忙，很晚才回来，先去洗澡吧小少爷？”
宽敞的大厅內，两个保姆围绕着一个孩子。墙上的钟已经走到了10点，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可无论他们怎麽劝，孩子都只是抱着玩偶，一声不吭。
楼下的动静不算太吵，因为保姆们都压低声说话，而抱着玩偶的男孩什麽声响都没有发出。但楼上卧房的门还是缓缓打开，一个孩子揉着惺忪睡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乐乐，你怎麽下来了？”其中一个保姆察觉到动静，惊讶道。
男孩没有回复，而是将目光落在保姆围绕着的小少爷身上。安家的小少爷此刻还穿着白天那身华服，本就白皙的面庞被蕾丝领口托着，低垂着眼眸，好似不太高兴。
男孩这时候已经隐约能察觉到哥哥对自己不太一样了。如果说旁人对他都是完完全全的称赞的话，那哥哥就是唯一的例外。
是不喜欢他吗？不可能，哥哥当然会很喜欢他。
男孩心底无比确信这件事，他微笑着凑至哥哥眼前，稍微伏低了些身子，从下面看他。这样安家的小少爷就必须看见他，躲不开。
“哥哥，你为什麽还不睡？”小小的男孩抓住哥哥的玩偶。他已经5岁了，会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自己睡觉，甚至已经学会一个人洗澡了。
但哥哥不行，哥哥连系纽扣都会系错。
安家的小少爷摇摇头，更紧地抱住熊玩偶，似乎想把玩偶从弟弟手裏夺过来。但他又不敢下太大力气，怕把玩偶扯坏，只能小声嗫嚅：
“我不睡，我还没有洗澡。”
男孩看了看墙上的钟，指着它：“哥哥，已经这个时间了，妈妈不会回来了。”
安家的小少爷还是摇头，油盐不进。
男孩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带着沐浴液的清香，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一抬手就露出一节手臂。他的脸上带着些刚睡醒的压痕，明明是很灿烂的笑脸，在对面的人看来却有些不适。
节明乐忽地抓住了安群若紧紧攥住玩偶的手。他用了些力气将小少爷的手挑起，引地小孩惊慌失措：“你干什麽，你去碎觉吧！”
他一急，就暴露出自己的缺陷。反应过来的瞬间，小少爷立刻垂下头，咬紧下唇。保姆似乎也觉得这样不是很好，想说什麽，可节明乐却问道：“水是不是已经放好了？”
“呃……是。”
“那哥哥，来洗澡吧。我能和妈妈一样照顾你。”节明乐温和的笑着，甚至抬手摸了摸安群若的脸，“不能总是给別人添麻烦呀。”
“嗯。”咬紧的下唇被迫放开。
小少爷被扯着站起来，手裏的玩偶掉在地上。如果细细观察的话，会看到小少爷的手臂仍旧在微微发着抖。
但弟弟握得用力，那些颤抖便隐没在亲密之中，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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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记忆还有很多，在节明乐远超常人的快速成长的过程中，裹挟着安群若一起成长，是他最习惯的事。
“安群若？”
推开宿舍的门，节明乐踏入黑暗。他悄无声息地将门在身后闭合，适应了一会，才四下望去。
并非不知道开关的位置，但若是安群若睡下了，他也没有把人叫醒的缺德。只是浪费了他做的饭。
……不。
喂狗吃都比让安群若吃了好。心裏虽这样说着，他还是按开了灯，而后，掀开了罩在少年身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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