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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着急地让福公公去找太医,沈辑却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好美的夕阳烟霞,就像被鲜血染红了天空一样。
沈辑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今日陛下还未回信,难道是忙于军务耽搁了?
可这样的理由根本无法服他,他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就开始莫名心慌,所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姜虞写信。
可太阳都下山了,还没等到回信,他越来越心慌,根本无法再等。
“来人,派人前去雁门关看看陛下是否安好。”沈辑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声下令。
等他的人打探到消息回来,青玉也抵达京城了。
当天下午,沈辑就亲自领兵出发,快马加鞭赶往日峡谷。
得知雁门关城破,城中士兵和百姓无一生还,姜虞带领十万大军被困日峡谷时,沈辑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因为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不敢想,他不敢想姜虞什么不测,更不敢想姜虞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他觉得只要想一想他就会疯的。
但他现在还不能疯,他还没找到陛下,陛下还在等他去找她,他不能倒在路上。
沈辑带着自己的亲信不眠不休地赶了一天一夜,路上水都没喝一口,累死了八匹马终于让他们赶到了日峡谷。
可眼前的场景,只能用“悲壮”二字形容。
日峡谷里到处都是姜国将士的尸骨,有的人的尸骨甚至在被野狗啃食。
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辑发了疯的在里面找姜虞,他一言不发,眼眶猩红如血,徒手在尸堆中翻找,手都被划破也不知道。
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没有陛下的尸体,是不是明她还没有死?
发疯的沈辑眼里突然绽放出一抹亮光,然而下一秒属下传来的消息打破了他最后的希望。
“主上,找到陛下了。”
沈辑脚步慌乱踉跄地向姜虞跑去,走近的那一刻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颤抖地想去触碰她的脸,又害怕弄疼她,心翼翼地不敢触碰。
他声音沙哑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就好似声音大点就会把她吓跑一样。
唤了好几声,也没到回应,他像认命一样掌心轻轻碰上姜虞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自掌心传来,他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泪珠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下砸在姜虞的脸上。
沈辑轻轻把姜虞抱起紧紧抱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红了眼眶。
“陛下,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陛下是不是很冷?我帮你捂捂手就不冷了。”
他抓起姜虞的手想为她捂手,拿起来才发现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自己送她的玉簪。
看着她手中的玉簪,沈辑忽然又哭又笑,眼泪顺着完美的脸庞下。
“好会平安回来,骗子。”
“陛下,你怎可骗我。”
众人只见他们的主上抱着陛下的尸体又哭又笑,神情癫魔。
重伤未愈的青玉也一同回来了,她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就快站不稳,在看到红妆和其他金吾卫的尸体时,神色恍惚。
终究是没坚持住,昏厥了过去。
从太阳升起等到太阳下,沈辑抱着姜虞的尸体一坐就是一整天,玄羽担心他身体熬不住,不得不上前劝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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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近他才发现,沈辑一直在泪,甚至因为眼泪流干开始流出血泪。
看见对方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玄羽发现他不出来一句话。
他家大人对陛下用的情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就这眼神,就算是对方下一秒就会殉情,他都不觉得奇怪。
担心对方真的殉情,玄羽不得不开口。
“大人,需要尽快带陛下回京入皇陵。”
一动不动的某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僵硬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血泪,用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宛如机械玩偶一样缓慢又沉重地抱起姜虞的尸身,一步一步踩着血土离开,脸上是麻木,是了无生机的死寂。
日峡谷一战,北国虽然赢了但他们也损失惨重,二十万大军被杀的只剩五万不到,所以他们才会在明明得势的状况下不得不撤退回去休生养息。
如今沈辑带着大军赶到,他们更不可能有有机可乘的机会。
甚至会迎来更疯狂的报复。
在回京的路上,沈辑和姜虞的尸身形影不离,吃睡都在一起,甚至还会为她换新衣梳头发,那温柔的模样就好像对方不是死了,只是睡着了一样。
“乖今日可有想穿的衣裙?”
“今日乖很乖,夫君为你梳流云髻可好?”
沈辑日日温柔地姜虞梳妆打扮,还经常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话。
回京的路上都是他的人,自然无人敢什么,但抵达京城,得知陛下的龙体被他藏在寝殿之中不肯下葬后,满朝文武纷纷上奏折请求沈辑将陛下下葬入土为安。
金銮殿中,沈辑依旧穿着凤服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直勾勾阴恻恻地盯着下方。
下方鼓起勇气上奏陛下入葬的礼部尚书被盯的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请问现在撤回一个上奏还能保住九族的命吗?
就在众人以为沈辑要当众发怒大开杀戒的时候,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准奏。”
“老臣该死,欸?”礼部尚书都跪下准备请罪了,结果一听,错愕地抬起了脑袋。
啥意思?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
姜虞的葬礼操办的很快,三日后便举行了仪式,沈辑亲自扶棺送入皇陵。
那天,沈辑站在姜虞的皇棺前站了许久,站在他身后的青玉隐约听见他低喃了一句。
“有点。”
青玉疑惑,这皇棺是按照帝王规格打造,已经比一般的棺材要宽大许多,怎么可能会。
直到后来她见到双人棺,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太了对方的变态。
青玉欲想留下为姜虞守墓,但由于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先留在宫中疗伤,想等疗好伤后就去皇陵守着陛下。
然而还没等她疗好伤,就听前朝因为沈辑拿出来的传位遗诏吵的不可开交。
前一夜,福公公哭着将传位圣旨交给沈辑。
“皇后娘娘,这是陛下出征前让交给奴才的,她……她,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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