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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金箔上，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蝉。线条纤毫毕现，甚至连蝉翼上细密的脉络都清晰可辨。金箔边缘，残留着几点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是血。

    “它在这里停留过。”索魂阴将金箔置于掌心，轻轻一吹。

    金箔并未飘起，反而像被无形之手托住，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半寸，微微颤动。紧接着，金箔表面墨线骤然亮起幽绿微光，那光芒迅速蔓延，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一个穿着旧式工装裤、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背，在织布机前忙碌。光影流转，男人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张由无数细小纸钱拼凑而成的、不断开合的嘴。

    “啊……啊……啊……”

    一阵尖锐、细碎、毫无规律的“啊”声，毫无征兆地在索魂阴脑海中炸开！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识海，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搅动脑浆！

    董晴闷哼一声，短剑横于胸前，剑身嗡鸣，一层薄薄的、带着符文的青铜色光晕瞬间笼罩全身。她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也承受着同样的精神冲击。

    索魂阴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掌心金箔上的幽绿光芒越来越盛，那纸钱拼成的脸，开合的幅度越来越大，声音也愈发尖利、凄厉，仿佛濒死的婴孩在绝望啼哭。

    就在这哭声即将达到顶点，撕裂耳膜的刹那——

    索魂阴猛地合拢五指！

    “啪！”

    一声脆响，金箔在他掌中化为齑粉，幽绿光芒瞬间熄灭。

    那尖啸戛然而止。

    厂房内重归死寂，唯有灰尘依旧在惨白光柱中无声旋舞。

    董晴喘着粗气，短剑上的青铜光晕缓缓收敛。她死死盯着索魂阴紧握的拳头，声音颤抖：“……它……它刚才在模仿我爸的声音？！”

    “不。”索魂阴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唯有一抹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青灰色雾气，正袅袅散去。“它在模仿你心里，那个永远停留在三岁、只会叫‘爸爸’的你的声音。”

    董晴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扶住身旁一根锈蚀的钢柱才勉强站稳。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索魂阴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厂房尽头一扇半掩的、标着“地下通道”的铁门。门把手冰凉，覆满暗红铁锈。他伸手握住，正要推开——

    “等等！”董晴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嘶哑，“许队！那金箔……它怎么选中我的？！我刚才根本没想我爸！我只想抓它！”

    索魂阴推门的手顿住。他侧过脸，面具下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董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守夜人’组织当年，偏偏把你父亲调去负责‘纸钱巷’那种低危区域？为什么他死前一周，档案里会突然多出一份关于‘永昌通宝’的异常资金流向报告？又为什么，那份报告的签发人，是你现在直属上司的签名？”

    董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像纸一样惨白。她张着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扩散，仿佛第一次看清了这个熟悉的世界，原来每一寸砖瓦之下，都埋着森森白骨与滚烫的谎言。

    索魂阴没再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拉开铁门。

    一股混杂着浓烈土腥气、陈年霉味和淡淡甜腥的阴风，扑面而来。

    楼梯向下，深不见底。墙壁上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一盏挂在拐角处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上，像两条匍匐前行的、无声的蛇。

    索魂阴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落下，没有声音。

    第二级，依旧无声。

    直到第三级。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水滴声，从极深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水滴声开始有了节奏，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滞感，仿佛坠落的不是水，而是融化的、温热的蜡油。

    索魂阴的脚步，终于第一次，停在了第四级台阶上。

    他缓缓回头，看向董晴。

    昏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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