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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河底部。”
魔子径直开口。
“界河？”
“对。河底有一块石碑，石碑打开，可通神玄界。当然，天域通往神玄界的出口不少，但我劝你最好只走界河。因为其他地方的出入口已被把持，擅自闯入，必死无疑。”
“我师妹在何处？”
“这个……我不能说。”
“你方才讲过，快死了便没什么不能说的，怎现在又犹犹豫豫？”
牧渊剑刃微沉，锋尖刺破魔子额间，鲜血汩汩溢出。
魔子依旧缄口，只道：“那东西不能直言。一旦说出口，便会牵扯因......
白鹭滩的瘴气比传闻中更浓。
灰绿色的雾霭翻涌如沸水，贴着水面匍匐而行，所过之处，芦苇枯黄断裂，鱼虾浮尸泛白，连飞鸟掠过其上，双翼未及扇动便直直坠入浊水，无声无息。风一吹，雾里便浮起细密磷火，幽蓝游荡，似无数冤魂睁眼。
可就在那瘴气最厚、毒息最烈的中心，竟有三十六人静坐不动。
他们皆着黑底金纹战袍，腰悬断刃——非是残兵，而是以神庭秘法自断剑锋，留三寸寒芒为誓。为首者披玄鳞甲，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入鬓，正是牧渊亲点的“断锋营”统帅，曾为神庭刑狱司副使，后因抗命拒审忠良被剥职流放死域边缘，是牧渊攻破神庭那夜，第一个割开监天司守卫咽喉、跪献城门钥匙的人。
此刻他闭目调息，指尖轻抚膝上断剑，剑身嗡鸣低颤，竟将周遭毒瘴隔开三尺。
忽然，水面裂开一线。
不是船来，不是人至，是一道极细的银线自水底升起，如丝如缕，缠绕上断锋营左翼第三人的脚踝。那人眼皮未掀，左手却已按在剑柄上，右手反手一划，一滴血珠飞出，在半空凝成微小符印，倏然炸开——
嗤！
银线瞬间焦黑蜷缩，化作灰烬飘散。
水下传来一声闷哼。
断锋营统帅仍未睁眼，只淡淡道：“第七次了。”
话音未落，远处瘴气忽如被巨斧劈开，轰然向两侧翻滚。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灰雾，稳稳停于滩头三丈之外。流光敛去，显出一人身影——鹤守松负手而立，衣袂猎猎，袖口绣着九只振翅欲飞的青鹤，每一只鹤眼皆嵌着一枚活体星砂，随呼吸明灭。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太虚门执律长老，每人肩头蹲踞一头青铜獬豸，兽瞳泛着冷光，獠牙森然。
“龙先师交代的事，老鹤不敢怠慢。”鹤守松抬手一指水面，“方才那银线，是天魔道盟‘蚀骨蛛’的探脉丝，专噬修士经络，悄无声息。你们能斩断七次，已远超预期。”
断锋营统帅终于睁眼，眸中无波无澜：“鹤师既至，想必援军也到了。”
“不，就我们十三人。”鹤守松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龙先师说，白鹭滩不需要大军，只需要……一把刀鞘。”
“刀鞘？”
“对。”鹤守松抬手，掌心浮起一枚玉简，“此乃‘封灵碑’拓片，取自死域深处万载玄冰窟。龙先师亲手刻入三重禁制——第一重，锁百里瘴气为阵基；第二重，引地脉阴煞为刃脊；第三重……”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镇魔子一缕分魂于碑心。”
断锋营统帅瞳孔骤缩：“分魂？！”
“不错。”鹤守松指尖一弹，玉简碎成齑粉，随风没入瘴气，“方才那蚀骨蛛探脉，正是感应到这缕分魂躁动。魔子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殊不知，早在他第一次派蛛使窥探云津渡时，龙先师便已借惑心魔尊的‘幻心引’，反向种下了因果锚点。”
断锋营统帅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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