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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大悍匪》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托塔李天亡(第1/2页)
白鼠精发现自己被江枫夺舍，当即吓得花容失色。
她是听说过波旬的，并且在灵山偷听讲经时，还听佛祖说过他成佛时和波旬的那一场惊天大战，因此对江枫施展的法术更加畏惧。
“你快从我身上出去，我这就...
江枫听完悟空这番话，喉头微微一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丹炉余烬的靴尖，又抬眼扫过殿内那尊金漆剥落却神态安详的“江枫佛像”，再望向长平手中啃了一半、酥香四溢的胡饼，忽而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算计的笑，而是从肺腑深处涌出的、近乎笨拙的暖意。
“真佛祖？”他摇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俺老孙才是真佛祖，贫僧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悍匪罢了。”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狂风，卷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众人尚未反应，一道黑影已撞开山门直扑进来，袍袖猎猎如墨云翻涌，额间第三只眼赫然睁开，金光迸射，照得满殿佛像都泛起冷青色的光。
杨戬！
他足尖点地，身形未稳，手中三尖两刃刀已横劈而出，刀锋所向，并非江枫，而是供桌后那尊江枫金身！刀气如龙，撕裂空气，眼看就要将金身劈作两半——
“住手！”
李秀宁身形一闪，竟以血肉之躯挡在佛像之前。她没动法宝，没掐法诀，只是张开双臂，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扎进大地的旗。
刀气临身三寸，骤然凝滞。
杨戬眉峰一跳，第三只眼金光微敛，冷声道：“你拦我？”
“我不拦你杀神，”李秀宁仰起脸，目光清亮如初春溪水，“但我拦你毁人信。”
“信？”杨戬嗤笑，刀尖微垂，寒芒映着她额角细汗，“信一个篡佛位、僭神权、聚妖兵、炼万妖的魔头？”
“他炼万妖，是为了烧尽南赡部洲三百年积压的贪官蠹吏账册。”李秀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他聚妖兵，是因江南三十七县水患连年，官仓无粮，他便教渔夫结网捕蛟、猎户驯狼驱蝗、药农采瘴制丹，让活不下去的人，有了活下去的刀。”
杨戬瞳孔微缩。
赵平安在一旁挠了挠头，小声补充：“还有去年大旱，他把南海龙宫借来的三十六道云雨符全砸在太湖里，自己蹲在湖心岛熬了七天七夜，硬是用《屠龙术》里的‘气机逆引’法，把龙王憋出来的水汽全导进干裂的田垄——结果龙王告到玉帝那儿，说他‘擅改天律，扰动水脉’，玉帝批了四个字：‘准奏，但赏’。”
哪吒噗嗤笑出声：“那龙王后来还偷偷给他送了颗避水珠，说是‘谢您帮小弟减负’。”
杨戬沉默片刻，忽然收刀入鞘，转身面向江枫，深深一揖，动作一丝不苟，竟比当年面圣更恭谨三分：“杨戬奉玉帝密诏，查访南赡部洲‘佛像僭越’一事。原以为是妖氛惑世，今观此地，百姓炊烟不绝，学童诵读不辍，商旅行脚坦荡，妇孺夜不闭户……”他顿了顿，抬眸直视江枫双眼，“若此乃‘僭越’，请容杨戬，先叩首三拜。”
言罢，他双膝落地，额头触地，三叩之后，起身时额角已见红痕。
江枫怔住。
这不是战将屈膝，是执剑者向道而礼。
就在此时，寺外忽有马蹄如雷，由远及近，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一骑快马直闯山门，马上骑士甲胄染血，肩头插着半截断箭，却仍高举一面杏黄旗，旗上墨书八个大字：**“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嘶声道：“扬州急报！李靖元帅率五万义军攻破江都西门，生擒宇文化及！但……但杨广陛下于玄武门遇刺，重伤昏迷！崔颖师叔传讯，命李秀宁师姐即刻回援，主持大局！”
满殿寂静。
李秀宁接过信，指尖微颤，却未拆封。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江枫，眼中没有惊惶，只有一种沉静如海的决然：“师父，您教过我，天下大势，不在庙堂，在田埂；不在丹诏，在人心。如今人心已聚，田埂已垦，可庙堂将倾……您说过，悍匪者，不守旧规，专破死局。今日，这死局，您破不破？”
江枫没答。
他走到殿角，掀开一只蒙尘的旧木箱——那是他当年离乡时留下的行囊。箱底压着半卷泛黄的《金刚经》，经页边缘被翻得毛糙，夹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再往下，是一本墨迹淋漓的《屠龙术》手抄本，扉页题着一行小字：“赠平安兄：龙可屠，道不可屠。——江枫”。
他抽出《屠龙术》，翻至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粗犷的炭笔画：七个歪歪扭扭的人形围坐篝火，火堆上烤着串不明兽肉，最边上那人缺了条胳膊，正伸手去抢别人手里的肉串。
画旁一行小字，力透纸背：**“七大圣聚义，不为成佛，只为吃饱饭。”**
江枫合上书，轻轻吹去封面浮尘。
“悟空。”他忽然开口。
“俺老孙在！”悟空立刻挺胸昂首。
“还记得花果山那棵歪脖子桃树么？”
“记得！俺老孙小时候偷桃，就是从那树杈上摔下来的！”
“树杈上，刻着咱们七个名字。”江枫目光扫过哪吒、杨戬、李秀宁、赵平安、婉君、长平，最后落在悟空脸上，“如今，第七个名字，该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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