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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周辰几人走进考场，王胜男忍不住感慨。
“看看人家这孩子，都要高考了，早上还送妹妹去上幼儿园，真是个好孩子。”
裴音也是十分认可地点点头：“是啊，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惜了，如果他父母还...
烧烤摊支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炭火正旺，油星子噼啪溅在铁网上，混着孜然香和烤韭菜的微涩气息飘进夏夜。钱三一穿着洗得发软的蓝T恤，袖口卷到小臂，正用竹签把一串鸡翅翻面，额角沁着汗，脸色却比前些天红润许多——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只是左手腕上还缠着一圈淡青色的护腕，动作稍慢，却稳。
林妙妙翘着二郎腿坐在塑料凳上，脚尖点地晃着，手里捏着一瓶冰镇北冰洋，瓶身水珠滚落指尖。“周辰你再不来，三一哥的腰都要累断了！他非说要亲手烤完这一百串才收摊，说这叫‘创业闭环体验’。”她仰头灌了一口汽水，气泡冲得鼻尖微皱，“吴子呢？怎么没来？”
周辰把周彤抱上旁边空凳，顺手剥开一根香蕉递过去：“江天昊在厨房忙活天昊小厨的新品试菜——他昨天发消息说，琢磨出一款‘破产安慰套餐’，主料是卤蛋、土豆泥和溏心蛋拌饭，配一句‘人生低谷，也能吃得体面’。”
林妙妙噗嗤笑出声：“他可真敢起名！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今天下午给我发了张图，是手机银行截图，余额后面跟着三个零——七万八千六百二十三。”
周辰接过钱三一递来的烤韭菜，咬一口，焦脆微辣：“他账号我设了自动同步提醒，昨晚十二点刚跳过一次，七万五。”
“啥？！”林妙妙差点被汽水呛住，“你们俩背着我搞监控？！”
“不是监控。”钱三一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账目：原料进价、人工折算、平台抽成、快递成本、客户退款率……连“美团骑手暴雨天多付五元打赏”都单独列了一行。“他每晚十点雷打不动发我一份日报。我说别写了，他说不行，‘周辰入股的是公司，不是慈善基金’。”
周彤突然举起香蕉皮，奶声奶气插话：“哥哥，吴子哥哥今天送我一盒小饼干，盒子上画了个哭脸，打开是笑脸。”
三人齐齐一愣。林妙妙反应最快，拍大腿：“对！他昨天跟我说，第一批‘情绪转化礼盒’上线了！买满八十减二十，送周彤同款笑脸饼干——还说这是‘心理资本变现初探’。”
钱三一低头看账本，笔尖停在“心理服务溢价系数0.17”那一栏，喃喃道：“他真把田老师扔手机那天的事，拆解成用户焦虑模型了……”
话音未落，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江天昊穿着沾着面粉的旧围裙，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箱，箱盖缝隙里透出暖黄光晕。“来了来了！”他喘着气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玻璃餐盒，每个盒盖内侧都贴着一张手写标签：“一号客户：王阿姨（高三补习班班主任），备注：需附赠‘您已尽力’便签；二号客户：李叔（修车铺老板），备注：多加辣，盒底压三颗薄荷糖……”
他抹了把汗，从围裙兜里掏出一部屏幕裂了蛛网纹的旧手机，划开微信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田珊珊发来的，只有两个字：“谢谢。”头像还是那个被摔坏的手机屏保：她站在讲台上，背后黑板写着“化学方程式平衡”，粉笔灰落在肩头。
周辰没说话，只伸手替他把保温箱最上层的餐盒取出，轻轻放在林妙妙面前。盒盖掀开，米饭堆成小山，山顶卧着溏心蛋，蛋黄如熔金缓缓流淌，底下是绵密土豆泥，边缘嵌着四颗卤蛋，每颗蛋壳上都用食用色素写着不同小字：“稳”“熬”“撑”“等”。
林妙妙怔住了，指尖悬在蛋壳上方不敢碰：“这……这是按人定制的？”
“嗯。”江天昊拉开凳子坐下，从保温箱夹层抽出一张打印纸，“我查了所有下单客户的社交动态、外卖备注、甚至语音转文字的客服录音——田老师上周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空荡教室的照片，定位是学校实验室，配文是‘烧杯洗净，溶液重配’。我就给她做了这个‘重配套餐’。”
钱三一盯着纸上一行小字：“……‘田老师订单特殊处理：免配送费，由我本人步行送达，全程录像存档’。”
“录像？”林妙妙凑近看，“哪来的录像？”
江天昊挠挠头：“我让周辰帮我写的自动抓拍程序啊。他教我用手机传感器监测震动频率，识别出‘走路’‘爬楼’‘敲门’三个动作节点，触发拍照。田老师开门时，我镜头刚好对准她眼睛——她看见我，第一反应不是接餐盒，是摸自己眼角有没有泪痕。”
周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拍到她哭了？”
“没有。”江天昊摇头，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图——画面微微晃动，田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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