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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首尔冬日的阳光从高楼的夹缝之间洒下来，晒得路面上一片明亮。
而在14年那栋公寓楼的楼下停车位上，一辆线条流畅的跑车缓缓倒进了车位。
引擎熄火，然后车门缓缓向上打开。
最...
海风忽然停了一瞬。
那道漫上来的浪花在两人脚边温柔地碎开，水珠四溅，湿凉的触感沿着脚踝向上爬，像一记无声的叩问。
林修远没说话。
他只是垂眸看着雪莉——看着她仰起的、被晨光镀了金边的下颌线，看着她微微翕动的唇，看着她眼睫底下那片细密颤动的阴影。那双眼亮得惊人，却不是单纯的期待，而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澄澈，一种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之后，只等他一个点头的安静燃烧。
他掌心里那只手依旧微凉，可指尖却在不自觉地蜷缩，仿佛怕握得太紧会惊走什么，又怕松得太早会漏掉什么。
三秒。
仅仅三秒的沉默，却像把整片太平洋的潮汐都压进了这方寸之间。
“试？”林修远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尾音里裹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怎么试？”
雪莉没立刻答。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陷进湿沙里，随即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那里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正一下、一下，极快地跳着。
“这里。”她轻声说，“它最近总在夜里醒着。不是疼，是空。像被挖走了一小块，又灌进了风。”
她顿了顿，目光没离开林修远的眼睛：“但上次……在走廊上，你抱我的时候，它突然就静了。”
这句话像一枚温热的石子，投入林修远心湖最深处。他瞳孔微微一缩。
——走廊。那场猝不及防的醉酒与失控。他记得自己当时混沌的意识里，唯一清晰的触感，就是怀里这具身体的重量、温度，还有那一下撞进他怀中时，隔着衣料传来的、骤然失序的心跳。
他以为那是酒精作祟的幻觉。
原来不是。
“所以……”林修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你是说，只要靠近我，它就能停？”
“不一定。”雪莉摇头，发梢被风扬起，扫过林修远的手背，“但那天之后，我试过很多次。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它就真的慢下来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向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巴，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oppa，这不是‘试’。这是……求证。”
林修远没躲。
他甚至微微低下头，让视线能更完整地收拢她整张脸——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疼痛的坦白。她在用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向他递出一把钥匙。
“雪球。”他忽然叫她的小名，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落定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它好了，然后呢？”
雪莉怔住。
这个问题太锋利，直接刺穿了她所有精心铺垫的温柔攻势。她没料到他会问“然后”。
她张了张嘴，想说“然后我就陪你回首尔”，想说“然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落”，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轻飘得毫无分量。
她真正想说的是——
然后我就敢告诉你，那天晚上我躲在门后，听见你和Krystal在汤池室里谈的每一句话；
然后我就敢承认，我嫉妒得整晚睡不着，不是因为你在泡澡，而是因为你对她说“下次带你回家见爸妈”时，语气那么自然；
然后我就敢撕掉所有“妹妹”的伪装，站在你面前，不是雪莉，不是少女时代成员，只是一个想被你记住名字、记住心跳、记住全部笨拙与贪心的女孩。
可这些，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于是她只是眨了眨眼，眼眶边缘迅速洇开一小片湿润的雾气，却固执地仰着头，不让那点水光坠下来。
“然后……”她声音轻得像耳语，“然后我就知道，我等的人，真的存在。”
林修远静了。
海风重新卷起，带着咸涩气息扑在两人脸上。远处几个晨练老人慢悠悠走过，谁也没往这边多看一眼。世界依旧辽阔而疏离，只有他们之间这一方寸之地，绷紧如弦。
他忽然松开了她一直握着的那只手。
雪莉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蜷起。
可下一秒，林修远的手却绕过她的腰侧，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整个人轻轻往前带了一寸。
他们的额头抵在了一起。
体温交融，呼吸相缠。
林修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尽数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雪球，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你难受……是我明明有那个能力，却不敢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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