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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马上碰到了。”
寧涴的小臂外侧是很白，但裏面皮肤更细嫩的那片，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是……之前绑架留下的吗？”江珩之问，他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干净，再划过寧涴的小臂。
“不是。”寧涴躲开了江珩之的触碰，“升学考前被人关起来时弄的。”
寧涴自己摸得到增生的疤，他不知道几年过去，那些伤口长成了什麽样。当年他到学校，在去厕所的路上被偷袭，几人没给他机会还手，直接从后面打晕了他，等寧涴醒来，他已经躺在了体育室內。
墙上的小窗口洒下光线，让寧涴看清了空气中的浮尘，和他手上的被划出来的伤痕。
“疼吗？”江珩之这句话的语气，给了寧涴一种他真的在关心自己的错觉。
“都多久过去了，只是应该不太好看，我平常才遮住。”寧涴说。
江珩之又碰了下寧涴的手背：“没有不好看。”
寧涴哂笑了一声，陆钦羽提过好几次可以去做祛疤手术，怎麽可能会不难看？
但寧涴不喜欢消毒水味，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医院。他没答应陆钦羽，这让寧涴生出了点愧疚，之后在床上也更顺着陆钦羽。
饭吃完，江珩之也得走了，他恋恋不舍地和寧涴告別。
“你想继续待着也行，但陆钦羽要是突然回来，我不会让你躲衣柜裏的。”看在盲文打印机的份上，寧涴送江珩之到了门口。
“为什麽？我也不高，衣柜塞得下吧。”江珩之说。
寧涴懒得继续听这人胡诌，他说了再见，把大门关上了。
这天陆钦羽回来得很早，寧涴在书房裏研究那台打印机，听到声音没有出去，而陆钦羽也没进来找他。
“吃饭。”陆钦羽来敲书房门。
寧涴等陆钦羽离开门前，才整理好桌上的打印纸，起身出去。
“你中午自己做的饭？”陆钦羽在寧涴快吃饱时问了句。
晚餐是陆钦羽订的，他习惯用家裏的餐具，去拿筷子时发现了沥水架上有没收起来的碗。
寧涴夹菜的手顿了下：“嗯。”
“我不记得你用过厨房，没受伤？”陆钦羽变得多疑，他扫过寧涴裸露在外的皮肤，试图发现蛛丝马跡。
“你白天不在家，我帮阿姨忙你也看不到。”寧涴睫毛垂着，表情看不出什麽异样。
陆钦羽笑了声：“碗有两个，筷子也是两双。”
“我打蛋的时候多用了一份餐具，很奇怪？”
寧涴答得流畅，陆钦羽不再继续追问。
晚上九点半，寧涴在书房裏接到了江珩之的电话。
“还没睡？”江珩之先寒暄了句。
“有事就说。”寧涴将手裏的资料翻过一页。
“陆钦羽洗澡了吗？”
“还没有。”
“他等会洗澡的时候，帮我进他书房拍一份合同好不好？”
装窃听器这种违法行为都做了，拍个合同听起来也没什麽，但这件事对寧涴来说有点难度：“我看不见。”
“等会打电话开摄像头，我当你的眼睛。”江珩之说。
寧涴指尖蜷缩了下：“知道了。”
书房门开了条缝，在外面响起水声时，寧涴离开书房，往楼上去。
他脚步轻，踩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到了书房，寧涴往右耳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电话。
他没用过视频功能，在接通后先和江珩之确认了遍画面有没有问题。
十几公裏外的高级公寓內，江珩之坐在窗边吧台，晃眼的白炽灯照亮这一片区域。
手机被江珩之放在了支架上，他手上正拿着杯酒。
寧涴还没意识到自己开了前置摄像头，他的脸出现在屏幕裏，占了大半画面。
江珩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寧涴，他看着寧涴从面无表情，到疑惑皱起眉头，才缓缓开口：“点一下手机的右下角。”
寧涴照做之后，他抿了口酒：“好了，现在往前五步到书桌边。”
寧涴走的时候江珩之跟他闲聊着：“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可惜今天没什麽食材，下次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以前寧涴会想都不想说“不”，但或许是江珩之用厨艺俘获了寧涴的心，他这次竟然答得不怎麽干脆。
“太麻烦了。”
书桌到了，寧涴指尖轻触过桌上的物品：“哪一份？”
桌上的合同不少，寧涴也不敢随意移动它们的位置，纸张稍有不慎，就很难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江珩之给寧涴报了个精准到厘米的方位：“被压住了，可以拿出来吗？尽量小心一点。”
寧涴确认完纸张的位置后，小心翼翼取了出来。
合同不算厚，江珩之每截好一次图，都会让寧涴继续翻页。
“他要回来了。”寧涴对陆钦羽的洗澡时长很清楚，他快速翻过剩下几页，将文件往回放。
要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笔筒。
“別动！”江珩之怕寧涴情急之下将桌面弄得更乱，陆钦羽的笔不多，他报着位置，让寧涴把笔都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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