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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天塔的铜镜扫描下。
许临东看到如今自身的功德值已经累积到了16720。
尽管之前在精神病院内频繁使用三相之力，也损耗了不少功德压制超凡物质的躁动。
但在精神病院斩邪的收获，以及先...
子夜的易千浔通道里，风是阴风，是冷风，是无数破碎魂念凝成的蚀骨寒流。通幽路端坐于残破座椅之上，脊背挺直如古松，幽魂鬼衣在暗流中无声翻涌，像一缕被钉在时空裂隙里的黑烟。大手指蜷在他臂弯里，小手紧紧攥着他袖口的粗粝布纹，眼睛却亮得惊人，瞳仁深处映着通道两侧飞掠而过的、层层叠叠的惨白人脸——那些脸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窝和微微开合的唇线，仿佛整条路都在无声诵经，又似万鬼齐哭前那一瞬的死寂。
座椅悬浮疾驰，轮轴不触地，只碾过一道道稀薄如雾的怨气丝线。每断一根，便有一声极轻的“啵”响，像水泡破裂，又像魂魄被抽走最后一丝执念。
通幽路喉结微动，梦魇晶核已在腹中化开。不是灼烧，而是冰浸。一股沉甸甸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寒意自丹田炸开，顺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直抵泥丸宫。他眉心骤然一跳，视野边缘泛起蛛网般的暗红裂痕——那是百鬼图录初启的征兆。
来了。
第一只鬼，撞在座椅左侧三尺处。
不是游魂，不是伥鬼，是一具穿着褪色蓝布工装的男尸，脖颈歪斜，半张脸融在沥青里，另一只眼珠吊在颧骨外，浑浊发黄，瞳孔里映出的却是通幽路此刻的倒影——青白尸斑密布，七指如钩，镰刀垂悬，刃尖正滴落一缕尚未散尽的灰白魂液。
它没认出他。
它只是本能地扑来，张开嘴，露出满口碎瓷般的牙齿。
通幽路甚至没抬眼。左手盾牌微斜，“当”一声闷响，那工装鬼撞在郁垒神荼图腾之上，图腾纹路倏然亮起一线金光，如熔金泼洒，瞬间将鬼躯灼穿三个焦黑窟窿。它还没来得及嘶嚎，通幽路右腕已旋，镰刀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半月弧光，刃口震魂波动嗡然扩散，工装鬼的魂体当场撕裂成七片，每一片都裹着细密金芒，在半空抖了三抖，彻底湮灭。
大手指“哇”了一声，小手拍得啪啪响：“东叔好厉害！比上次还快！”
通幽路没应声。他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不是累的，是压的。梦魇晶核的寒流正与他体内蛰伏的灶火残余激烈对冲，左半身如坠玄冰地狱，右半身却隐隐有热流鼓荡，皮肤下似有炭火将燃未燃。他五指收拢，指节发出更沉的“咔哒”声，指甲边缘泛起一层幽青冷光——炼尸扮演法已自发运转，以尸性镇压躁动的天道之力。
座椅继续向前。
第二只鬼，是从上方垂落的。
一条由数十条断舌绞成的猩红长索，末端缀着一枚肿胀发紫的舌头，舌尖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它无声无息缠向大手指脚踝。
通幽路左手盾牌未动，右手镰刀却反手向后一格，“铮”一声锐响，震魂波动如涟漪炸开。那舌索猛地一僵，随即寸寸崩断，断口处喷出黑血，竟在半空凝成一张张扭曲哭脸，又迅速被镰刀余波震得粉碎。
大手指咯咯笑起来，把小脸埋进通幽路肩窝：“它们怕东叔！它们都怕！”
通幽路喉间滚动，终于低声道：“别说话……专心看。”
话音刚落，前方通道骤然收窄。两侧石壁不再是流动的魂雾，而变成两堵高耸入云的、布满爪痕与血字的青铜巨墙。墙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全是夏国近三十年失踪人口名录，墨迹新鲜，字字带血。最顶端，一行烫金大字如烙铁般灼目：【巡河司·守界碑】。
到了。
通幽路心念微动，座椅速度不减，却悄然偏转角度，擦着左墙疾驰而过。就在这一瞬，整面青铜墙轰然震动，所有血字爆裂，化作万千血蝶扑面而来！
不是幻术。
是真血。
每一滴血珠里，都封着一个挣扎哀嚎的微型魂影。
通幽路双目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映出千百张痛苦面孔。他左手盾牌猛地横举至胸前，郁垒神荼图腾金光暴涨，形成一道三尺厚的光幕；右手镰刀则自下而上斜劈，刀锋划过之处，空气竟被撕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黑色裂隙——那是地道之力强行割裂阴间规则的痕迹！
血蝶撞上光幕，如沸水浇雪，滋滋作响，蒸腾起大团猩红雾气。而镰刀劈开的裂隙，则如黑洞般疯狂吞噬周遭血雾，连带那万千魂影，尽数被扯入其中，再无声息。
大手指却忽然揪住通幽路衣领，声音脆生生的：“东叔！左边！那个穿雨衣的！”
通幽路头也不回，左手盾牌后撤半寸，右肩微沉，整个人如磐石般侧转。一道灰影裹着浓重水汽，自右侧死角暴射而至——是个身高两米的雨衣人，兜帽下空空如也，唯有一张湿漉漉的脸皮贴在颅骨上，脸上七窍全无，唯有一张嘴咧到耳根，正无声开合。
它没带武器。
它本身就是武器。
通幽路终于抬眼。
就在目光触及那张嘴的刹那，他脑中毫无征兆浮现出一段断裂记忆：暴雨夜，青砖巷，一只沾满泥水的手抓住他裤脚……那手瘦小，指甲缝里嵌着青苔，手腕内侧有一颗朱砂痣。
他心口猛地一窒。
幻觉？还是……残留？
雨衣鬼已至面前，那张巨口猛然扩张，一股混杂着腐叶、淤泥与铁锈的恶风扑面而来，通幽路甚至能看清它咽喉深处蠕动的、类似水蛭的暗红肉须。
他没躲。
左手盾牌依旧横在胸前，右手镰刀却缓缓收回，垂于身侧。幽魂鬼衣猎猎鼓荡，尸斑在暗光中泛出金属冷泽。他静静看着那张越张越大的嘴，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就在那恶风即将灌入他七窍的前一瞬——
“铛！！！”
一声洪钟巨响凭空炸开！
不是来自外界。
是来自他自己的胸腔。
通幽路心脏位置，一点赤金色光芒悍然爆发，穿透幽魂鬼衣，穿透尸斑，穿透皮肉骨骼，化作一道直径三寸的炽烈光柱，笔直轰入雨衣鬼巨口之中！
光柱所及，雨衣鬼那张巨口连同整张脸皮瞬间碳化、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颅骨。光柱余势不衰，贯穿颅骨，自后颈透出，将它身后十丈内的魂雾尽数蒸发，留下一道笔直焦黑轨迹！
雨衣鬼僵在半空，颅骨上裂痕如蛛网蔓延，最终“砰”一声，炸成漫天骨粉。
通幽路缓缓垂眸，看着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幽魂鬼衣完好无损，但皮肉之下，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赤金光芒，正随着心跳明灭。
灶火种，醒了。
不是被激发，是被……唤醒。
他抬手，轻轻按在心口。指尖传来沉稳而滚烫的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太阳，在尸骸深处静静燃烧。
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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