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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许临东体内的梦魇晶核就已经彻底消化完毕。
他的精气神在连续吸收两天超凡物质转化的纯净能量后，已经攀升到了434.7的程度。
晋升索魂阴差的申请流程也已经走完。
总部的...
那盏引路鬼灯的惨绿火焰明明灭灭，映得午夜凶徒斗篷下毫无五官的白面小幡幽光浮动。他立在阴路中央，不进不退，灯笼高举，焰火如眼，直直锁住特伦斯所乘的残破座椅——那座椅正以违背常理的姿态悬浮于半空，车轮离地三寸，无声滑行，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托举着穿行于阴阳夹缝。
特伦斯脊背一凉，不是冷汗，是魂体本能收缩的寒意。
通天塔毫无反应，可这存在……真实得令人窒息。
他没动。座椅也未停。只是左手悄然按上腰侧刮面直刀母器的匣盖，指腹触到冰凉符文的刹那，体内已有一道沉静却锋锐的意志悄然升起——那是夜游魂状态下的“阴差权柄”，虽未正式授职，但经由通天塔层层淬炼、功德浇灌、律令熏陶，早已在魂核深处刻下“断是非、执幽冥”的法理雏形。
他不能退，更不能逃。
此地已是许临东深处，再往前半里，便是通幽路与联邦边境接壤的“界碑裂隙”。一旦在此处暴露行踪、激战波动扩散，极可能惊动联邦巡境使、救世会哨点，甚至引动裂隙深处尚未完全封印的旧日锚点——那玩意儿若真苏醒，别说完成任务，他自己都可能被卷入时空乱流，永坠无名之渊。
所以，必须速决。
“你不是午夜凶徒。”特伦斯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穿透阴风，“你手里提的是神异司的东西，不是偷的，就是抢的。罗丽大队长的引路鬼灯，序列七灵异物，专克游魂野鬼、镇压怨气躁动。你用它，不是为了照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斗篷边缘微微翻卷的暗金纹路——那不是联邦通用符文，而是夏国旧礼部钦定的“阴官敕令纹”，早随百年前礼制崩塌而绝迹。
“你是夏国人。”他说，“而且，是被神异司除名、逐出编制的前阴差。”
话音落，白面小幡倏然一颤。
幡面之上，本无五官的空白骤然浮现出一道细线——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晕开，勾勒出一张模糊却极具压迫感的嘴。
“好眼力。”
声音不是从斗篷下传来，而是直接响在特伦斯魂核深处，带着陈年纸张翻动的沙哑，又混着铁锈般的腥气。
“可眼力好，活不长。”
白面小幡轻轻一抖，数道黑影自幡面撕裂而出，不是厉鬼，不是阴兵，而是……人影。
四具。
穿着不同年代的夏国制服：民国蓝布中山装、五十年代灰布工装、八十年代绿军装、二十一世纪初神异司制式作战服。
他们静立不动，面容皆被一层薄雾笼罩，唯独胸口处各嵌着一枚青铜铭牌，上刻姓名与死亡日期——全是近三十年内，在联邦边境执行任务时失踪、宣告阵亡的夏国阴差。
“他们死前，最后看见的，是你现在坐的这张椅子。”午夜凶徒缓缓抬手，灯笼微倾，惨绿火光扫过座椅残破的靠背，“双闪汽车的残骸……你们总部封印了三年，却漏了一块。它自己找回来了。”
特伦斯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被识破身份，而是这句话里藏的讯息太狠——双闪汽车残骸自行回归？通幽路家族实验失败后遗症？还是……这东西本身就有意识？
他没答，只右手拇指无声顶开装备匣卡扣，指尖已探入匣中，触到刮面直刀冰凉的刀柄。
“你来联邦，不是为查金字塔。”午夜凶徒忽而向前一步，斗篷无风自动，露出半截枯瘦手腕，腕骨嶙峋，皮肤下竟有幽蓝脉络明灭如呼吸，“你是来送东西的。”
“送什么？”特伦斯喉结微动。
“因果。”对方语速陡然加快，灯笼焰火暴涨，映得整条阴路忽明忽暗，“你身上缠着‘堕神余烬’，刚出江城就沾上了。通天塔锁得住，压不住。它在等一个出口……而你，选了最蠢的那条路——跨域传送。”
话音未落，惨绿火光轰然炸开！
不是攻击，是显化。
光影扭曲，幻象铺开——
特伦斯眼前赫然浮现一座白石祭坛，中央邪神雕像双目睁开，瞳孔竟是两枚缓缓旋转的微型天坑漩涡！漩涡深处，无数细若发丝的暗红丝线正疯狂抽动，其中一根，赫然贯穿虚空，笔直钉入他自己的眉心！
正是前土娘娘所说那道“因果”。
此刻，它被引路鬼灯强行照亮、放大，暴露出狰狞本相。
“看到了？”午夜凶徒冷笑，“它不是在你身上扎根了。你越走，它越深。你越强，它越韧。等你踏入联邦境内，它就会顺着你留下的所有痕迹，反向爬回江城……爬回那座祭坛……爬回你身边所有人。”
特伦斯心脏猛沉。
不是恐惧，是骤然醒悟的冰冷。
他以为自己是在转移因果，实则是……牵线引路？
前土娘娘说“借势转移”，可没说这“势”需以自身为桥，以血肉为引，以神魂为烛——他不是在甩包袱，是在给邪神铺一条回家的路！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沙哑。
“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天坑守门人’还活着的人。”午夜凶徒缓缓摘下斗篷兜帽。
没有脸。
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漆黑，倒映着特伦斯此刻震惊的面容，以及身后那辆悬浮的残破座椅。
“守门人”三字出口，特伦斯脑中轰然炸开！
《夏国隐秘宗卷·天坑篇》末页，曾以朱砂批注一行小字：“天坑非洞，乃门；门非物，乃人；人非生，乃殉。守门者，以身为楔，镇压万古之隙。今存者，唯神农山、巡河、蚩尤冢三处……余者，尽殁。”
而神农山天坑的守门人，二十年前失踪。
官方记录：执行绝密任务，失联。
民间传闻：被邪神拖入天坑，尸骨无存。
“你……”特伦斯呼吸一滞，“你是神农山守门人？”
“守门人死了。”漆黑镜面泛起涟漪，映出无数重叠影像：少年跪在祭坛前割腕放血，青年持剑斩断天坑伸出的触须，中年被铁链锁在深渊边缘，白发老者闭目坐于坍塌的石门之上……最终，所有影像碎裂，只剩一个身影。
——正是眼前这无面之人。
“我叫周砚。”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雨将歇，“守门人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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