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掠过破败的要塞广场,卷起一地冰渣,撞碎在“褐隐蛛”高碳钢锻造的装甲上。
锻钢外壳早已翻转,将这台原属于贵公子的奢华观光载具,变成了一座自带防盾与武器接驳口的微型钢铁阵地。
阵地前方百米处,两头体型堪比成年战马的冰川剑齿狼被一群人类围在死角,正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这些由沙俄军犬异化而来的雾生种,肩部隆起厚重骨板,犬齿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看起来并不好惹。
驾驶舱内,埃米尔倚靠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上,苍白的脸上泛点潮红。
他抬起右手,手指上套着一副极其精密的指套,掌心散发着微热红芒,其中的燃素谐同传动器微微震颤,将他的手部动作缝转化为驱动庞大机械的意志。
一头巨狼猛然跃起。
埃米尔食指微屈。
载具左侧的装甲接驳口弹开,一个半米见方的黑色铁盒被推出,砸在冻土上。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四面金属板向外崩开,底盘下方探出四条粗壮的机械足,将整个平台撑起。
平台之上,赫然架设着一挺“熔炉”M-93型风冷机炮,那根足有20毫米的炮管外侧,严密包裹着布满圆形排气孔的散热套筒,供弹口衔接着宽距弹药箱。
这台自走机炮像是提线木偶般向前迈出几步,越过满地冰渣,踩着一截断裂石柱爬上了一截断壁的制高点上,最终锁定了最佳射界。
炮管在蒸汽推动下开始爆发轰鸣。
出膛的弹头遭遇空气竟然忽地火起,化作紫红色的火舌袭向半空中的巨狼。
首发弹头擦过巨狼侧腹,带起一溜火星。这头雾生种吃痛嘶吼,凭借本能向侧方翻滚,试图逃离这致命火线。
但机炮弹幕如附骨疽般咬住了它的移动路线,密集弹雨在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沟壑,最终将其吞没。
湛蓝的液态火焰轰然爆发,数千度高温很快就软化了毛发、血肉、骨骼,将巨兽的半个身子烧成了一块焦炭。
惨叫声戛然而止,残破尸体倒在地上,烧穿的腹腔流出焦黑发臭的液体,升腾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白烟。
这时,第二头巨狼趁着同伴倒下的时机,猛地后仰头颅,下颚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颗散发着致命高热的晶体犬齿从它嘴里喷射而出,如同两把烧熔的飞刀,飞跃百米距离,直逼驾驶舱前方的观测缝隙。
这位富家公子从容地放下左手的波尔多红酒杯,双手像是弹钢琴般在空气中轻轻一拨。
悬浮在载具侧面的暗金鸢盾忽地亮起,边缘喷吐出灼热蒸汽,以极快的速度横移至狼牙前方。
撞击发生的剎那,盾牌表面空气微微扭曲,直面袭来的利齿被强行偏转,顺着盾面滑向右侧,撞塌了一座冰封的沙俄双头鹰雕像。
复杂的多线操作让他额角生出一层薄汗,埃米尔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食指再次压下。
机炮调转枪口,密集弹雨将那头始作俑者撕成碎片,血液泼洒在紫红色的砖墙上。
枪声平息,焦糊的毛发与燃素残留的恶臭交织在一起弥漫开来。
几名裹着厚重防寒服的职业者快步上前,熟练地用长柄铁钩拖走狼尸,拔出剥皮刀,切开狼嘴,剥取那对价值连城的晶体犬齿。
埃米尔从恒温酒柜里抽出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捂住口鼻,满脸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污迹。
“一群脑子冻僵的畜生。”他声音拖着做作的咏叹调,“毫无美感可言。”
一阵小跑声传来,一名二级猎手从废弃的通风井旁跑来,手里拖着一截布满霜冻的巨大甲壳。
“长官,我们在下水道入口发现了这个。”猎手将甲壳高高举起。
那是一截长达一米的灰白色环节动物蜕壳,边缘还挂着冻结的透明粘液。
埃米尔眼睛一亮,放回手帕,从登车踏板上几步走了下来,昂贵的鹿皮靴踩进血水与冰渣中,近距离观察了甲壳缝隙,还让那名猎手挑起一缕粘液凑近闻了闻。
“刺鼻,且新鲜,这是冰原潜伏者新褪的壳。”埃米尔笑了起来,“它离我们不远了。传我的命令,所有人顺着这种蜕壳和黏液去搜,找到巢穴后立刻回报,我要用一场完美的狩猎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阿纳托利裹着皮草从后方走来,周遭浓郁的恶臭让他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那台浮夸的六足载具,又看了看满地狼尸,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让一个满脑子只有吃喝玩乐的阔少爷加入这场关键的狩猎,简直是在拿他跻身权力核心的门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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