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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也刚到。”陈珊站了起来。
“我们坐下说。”姜辰和陈珊打了招呼后说道。
两人坐下后，陈珊开口道：“姜总，关于星辰饮料在美国上市的事已经有消息了。”
“哦，具体说。”姜辰眉头一挑...
广州城的街市比往年更喧闹了些，青石板路被南来北往的脚夫踩得发亮，两旁茶楼酒肆旗幡招展，空气中浮动着虾饺蒸腾的热气、广式腊味的咸香，还有新晒干的陈皮与普洱茶混杂的微辛气息。姜辰负手缓行，衣袍是素净的月白锦缎，袖口绣着一缕银线云纹，不显山不露水，却自有清贵之气压得左右商贩不敢高声叫卖。几个挑担的苦力匆匆避让时，裤脚无意蹭过他袍角，竟觉那布料似有微温，仿佛裹着初春晨曦，又似含着半寸未散的剑意——他们揉了揉眼，再看时，那人已踱入前方“醉仙楼”的飞檐阴影里。
二楼雅座临街而设，姜辰要了一壶凤凰单丛，一碟蜜饯榄角，倚窗静坐。窗外珠江支流上白帆点点，一艘乌篷船正缓缓靠岸，船头立着个穿靛蓝短打的姑娘，发髻用红绳束得利落，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长的软剑，剑鞘漆色斑驳，却掩不住刃锋透出的寒光。她跳下船时足尖一点，青砖地砖竟未溅起半星尘灰，身法轻灵如鹤掠水面。
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签到。”
姜辰心头默念。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曜伏魔阵》残卷（缺第三、第七、第九章）】
“九曜伏魔阵？”他指尖轻叩杯沿，眉峰微扬。此阵在上古典籍中仅存只言片语，传为天庭镇守南天门所用，以北斗七星加日月二曜为基，可引星辰之力化为锁链，缚神囚魔，非元婴后期不可布设。残卷虽缺三章，但首六章详述阵眼推演、灵脉接引、符文镌刻之法，尤其第七章缺失处，恰好对应阵心“破妄”之枢——此枢本该由布阵者心头血为引，以自身神识为火，煅烧三日三夜方成。如今缺章反成机缘：若以姜家血脉为引，以族运为薪，未必不能另辟蹊径。
他抬眸再望，那蓝衣姑娘已掀帘进了醉仙楼，径直走向柜台后一位鬓角染霜的老掌柜。她开口说话，声音清越如裂帛：“陈伯，我阿娘前日咳得厉害，您答应的那匣子‘雪顶含翠’，可备好了？”
老掌柜呵呵一笑，从柜底取出一只紫檀小匣，打开时沁出淡淡冷梅香：“莫姑娘，这茶采自五指山云雾最浓处，焙制时掺了三钱雪莲粉，你娘喝三日，痰就能化净。”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你前日托我问的那事……我托了雷州府衙的旧人查了，确有其事。去年秋，三艘官船在七洲洋沉没，尸首捞上来十七具，皆无外伤，唯指甲泛青，唇色发紫，像被什么毒物吸尽了生气。”
莫姑娘——莫愁。
姜辰指尖一顿，茶汤微漾。她竟已离开济南，悄然南下？且不是为游历，而是追查沉船命案。剧中原无此段，清国大陆的轨迹，果然已在家族气运浸染下悄然偏移。
他垂眸啜茶，余光却始终落在莫愁身上。她接过茶匣，道谢时眼角弯起，笑意明朗，可当转身走向楼梯时，左手却极快地按了按右肋下——那里衣料微绷，隐约凸起一道细长硬物轮廓。是匕首？不，太窄。是玉简？亦不像。倒像是……半截断刃嵌在皮鞘里，刃脊暗哑无光，唯靠近护手处刻着两枚细如蚊足的篆字：**玄甲**。
姜辰瞳孔微缩。
玄甲卫。大明宫密档中记载，此乃开国太祖亲训的死士营，专司刺探敌国军情、斩首重臣，行事如影，死后焚骨扬灰，不留姓名。永乐十九年北征瓦剌后，整营三百七十人尽数战殁于黑水河畔，兵部卷宗盖着朱砂“绝密”大印，连骸骨都未寻回一具。可这断刃上的“玄甲”二字，笔锋走势、刻痕深浅，与大明宫藏的玄甲卫腰牌拓本分毫不差。
莫愁怎会有此物？
他搁下茶盏，瓷底与木桌轻磕，发出极轻一声“嗒”。
莫愁闻声倏然侧首，目光如电扫来。四目相接刹那，她眼中警意一闪而逝，随即化作寻常姑娘的好奇，略带羞涩地朝他颔首致意，便转身踏上楼梯。可就在她身形隐入转角前，右手食指悄然在扶手上划了个半圆——指尖未沾灰，却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痕，在斜阳里一闪即灭，如同流星坠入深潭。
姜辰端坐不动，唇角却缓缓扬起。
这不是示好，是试探。更是……投石问路。
他忽然想起昨夜沈翠喜禀报的一桩密事：江宁织造局新近查获一批走私生丝，夹层中藏有七张海图残页，绘着七处暗礁分布，其中三处方位，正与雷州府沉船案中幸存水手口述的航线吻合。而那批生丝的货主名讳，赫然是广州十三行中一家名为“恒昌号”的商行——其东家姓莫，单名一个“砚”字。
莫砚。莫愁之父？
姜辰指尖在桌面无声敲击三下，节奏如雨打芭蕉。他不再看莫愁离去的方向，转而望向窗外珠江。暮色渐浓，江面浮起薄雾，几只归鸟掠过水天相接处，翅尖染着最后一抹金霞。就在这光影流转之际，他忽见下游百丈外，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调转船头，船尾桨影翻飞，竟逆着水流疾驰而去，船篷下隐约露出半截靛蓝衣角。
是莫愁去而复返，还是……有人盯上了她？
他饮尽最后一口茶，起身下楼。步出醉仙楼时，顺手将一枚铜钱塞给门口乞讨的盲眼老妪。老妪枯瘦手指刚触到铜钱，姜辰已错身而过，只留一句低语飘入她耳中：“陈伯的雪顶含翠，少放半钱雪莲粉，多添一撮海盐焙制，你孙儿的咳症，三日必愈。”
老妪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珠茫然转动，待想再问时，那人身影已汇入街市人潮，杳然无踪。
姜辰并未回客栈。他折入一条窄巷，巷深八尺，两侧高墙斑驳，墙上爬满青苔与野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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