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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孝骞决定御驾亲征，离京到前线宋军大营接管兵权，到亲自指挥大军击溃辽军，逼得二十八万辽军不得不躲进大定府城。
从头到尾其实只有短短不到十日的时间，效率可以说是非常快了。
随着赵孝骞的到来...
殿内死寂如坟，唯有甲叶相撞的冷响在梁柱间反复回荡。皮室军已将萧兀纳奴死死按跪于地，铁甲覆身的校尉一脚踏在他后颈，膝盖骨碾进金砖缝隙，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要喷薄而出，可张开嘴，只呕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浊气——那不是恐惧所致，而是被生生扼住气管的窒息之痛。
耶律延禧缓缓踱下丹陛，靴底踩过萧兀纳奴散落于地的一缕灰白发丝，鞋尖碾了碾，发丝蜷曲如枯草。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凿进耳膜：“季父房……你祖父萧排押，当年护朕父皇西征西夏，断臂不退，血浸黄沙三里。你父亲萧孝穆，辅政十年，清田赋、修律令、整军备，辽国最后一点元气，是他一肩扛下来的。你呢？你回来半年，养的是什么病？是养兵？是结党？还是养一颗想坐这龙椅的心？”
萧兀纳奴猛地抬头，额角撞上校尉腰刀刀鞘，鲜血蜿蜒而下，糊住左眼。他嘶声道：“臣……不敢！臣所谋，唯存国耳！阿思兵败，章奴畏战，南线宋军火器轰城如摧枯拉朽，北线女真已据黄龙府，筑城屯粮，完颜阿骨打私铸铁钱、设官署、颁历法……这哪是惕隐？这是国中之国！陛下若再不决断，待其羽翼丰满，辽国便真成砧板鱼肉！臣联络诸部，是要推举敢战之将，重振东北路军心，非为谋逆，实为续命！”
“续命？”耶律延禧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短促，像枯枝折断，“你拿朕的命去续？拿满朝文武的命去续？拿这上京百万黎庶的命去续？”他直起身，袍袖一拂，指向殿外沉沉夜色，“你可知朕今晨收到的密报？你派往东京辽阳府的密使，昨夜已被完颜阿骨打剁了手脚，装在木匣里送回上京——匣底压着一张纸，上面就四个字：‘辽主速降’。”
满殿骤然抽气。萧奉先踉跄一步，扶住朱漆蟠龙柱才未跌倒。赵孝骞脸色铁青，手指扣进掌心，指甲深陷见血。林荔民垂首，目光扫过地上那份尚未拆封的密奏副本，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耶律延禧不再看萧兀纳奴，只对赵孝骞道：“念。”
赵孝骞喉结滚动，展开手中卷轴，声音沉如擂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兀纳奴，悖逆不臣，私通外寇，图谋不轨，着即褫夺一切官爵，抄没家产，夷灭三族。其党羽耶律崇、耶律松等二十七人，尽数锁拿，明日辰时，菜市口问斩。”
“不——！”萧兀纳奴目眦尽裂，脖颈青筋爆凸如蚯蚓，竟挣得两名校尉踉跄半步。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仰天长啸，声震殿宇：“耶律延禧！你杀我一人无妨，可你杀尽忠直之臣，留下的只是一群只会跪着舔你靴子的阉宦佞臣！你听不见北面马蹄声，听不见南边火炮声，你只听见自己心跳声！辽国亡于你手，非亡于宋，非亡于女真，亡于你这自欺欺人的昏聩！”
话音未落，林荔民已闪至其侧，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刺入萧兀纳奴左肋下方三寸——那是隔绝心肺的致命位置。萧兀纳奴浑身剧震，所有嘶吼戛然而止，瞳孔迅速扩散，口中涌出大股暗红血沫，染透胸前绣金云纹的锦袍。他歪头，视线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耶律延禧垂眸俯视的侧脸，那眉宇间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仿佛刚刚亲手掐灭的不是一条性命，而是辽国最后一簇将熄的残焰。
殿内死寂更甚。连烛火都似凝滞不动。
耶律延禧沉默良久，忽而抬手，轻轻抚过腰间那柄镶嵌七宝的御用短刀刀柄。刀鞘冰凉，纹路细密如蛇鳞。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拖下去。尸体……悬于内城西门。示众三日。”
“遵旨。”林荔民躬身，挥手示意两名皮室军拖走尸首。血痕在金砖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暗褐，蜿蜒如垂死巨蟒。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来急促叩击声，一名内侍踉跄闯入，面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倒，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启禀陛下！幽州急报！宋军……宋军主力已破居庸关！前锋铁骑，距上京仅三百里！”
轰——
仿佛惊雷劈入静水，满殿哗然。有人失手打翻酒爵，琥珀色酒液泼洒于地，溅湿袍角；有人腿软跪坐，牙齿咯咯作响；更有老臣当场晕厥，被左右架住才未栽倒。赵孝骞霍然转身，一把攥住内侍衣领，厉喝：“消息确凿？斥候几人？何时抵关？”
内侍抖如筛糠：“斥候……斥候三日前出发，昨夜子时抵京！报信的……报信的校尉，今晨刚咽气……临终只说……只说宋军火器，炸塌居庸关瓮城，守军……全军覆没……”
耶律延禧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两潭深不见底的枯井。他慢慢走到殿中央那幅巨大的《辽国山川舆图》前，指尖划过幽州、居庸关、上京一线，最终停在“上京”二字上，指腹用力，几乎要将那墨迹擦穿。
“三百里……”他喃喃道，声音飘忽如游魂，“快马一日可至。宋军铁骑，半日可至。”
萧奉先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耶律延禧身后，额头触地，肩膀剧烈起伏，却不敢哭出声，只压抑着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他想起半月前，自己还曾苦劝耶律延禧勿与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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