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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实实在在愣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消化史蒂文斯警探所说的大段信息，他认真想了想刚才从史蒂文斯警探口中所出的那些高深莫测的单词，确定了自己是真的听不懂，于是索性不去再想。
“史蒂文斯警探，我有...
科马克的手指在湿滑的藤蔓上打滑了三次，指甲缝里塞满腐叶和黑泥，每一次脱手都让胸口那道刀伤撕裂得更开。他喘得像破风箱，血顺着肋骨往下淌，在深褐色工装裤上洇出暗红地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被刺穿的嘶声——可他不敢停。身后那片营地太安静了，静得反常。没有追击的脚步，没有引擎轰鸣，甚至连虫鸣都被掐断了一截。这比任何追赶更瘆人。
他悬在崖壁半空时，听见了水声变了调。
不是溪流撞击岩石的哗啦，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闷响，像是重物缓缓拖过碎石滩。科马克屏住呼吸，脚尖蹬住一块凸岩稳住身体，仰头往崖顶望去。月光被云层吞掉大半，只剩几缕惨白光线斜劈下来，照见崖顶边缘一只军靴的鞋尖——正不紧不慢地踩在枯藤末端，鞋底碾着藤皮，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全身汗毛倒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只靴子往后退了半步，随即，一个影子蹲了下来。月光勾勒出肩线，宽厚得能撑起整座山脊。那人没看崖下，只是低头，用指尖捻起一撮被踩扁的蕨类植物，轻轻搓开，又弹掉指腹的碎屑。动作闲适得像在整理野餐垫。
科马克认得这双手。白天剥鹿皮时，这双手把肋骨一根根掰开，把心肺掏出来时连抖都没抖一下。可现在，这双手正捏着一株草，耐心数着叶片数量。
“三片。”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水声里，却清晰得像冰锥凿进耳膜，“你刚才在松树底下削的假痕，左边第三棵，树皮削得太深，露了新茬。右边第二棵，你踢松的石头滚落方向不对——溪水冲刷过的卵石，棱角都朝下游，你踢的那块，尖角冲着北。”
科马克的瞳孔缩成针尖。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绕到崖顶的。越野车还在河湾滩头停着，车灯灭着，钥匙插在 ignition 里……可这人就在这儿，像从岩缝里长出来的。
“罗莎莉一家，”那人顿了顿，手指突然掐断一截蕨茎，汁液渗进掌纹，“他们今天早上，在溪流上游三公里处，挖出了第四具尸体。”
科马克喉咙里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否认，想吼叫，想拔腿再逃——可左胸的刀伤随着心跳一跳一跳地抽搐，提醒他肋骨已经错位。他连抬手捂嘴的力气都在流失。
“你替谁干活？”那人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是‘守林人’协会？还是护林站那个总在咖啡机旁擦眼镜的老头？”
科马克猛地抬头，月光终于照清对方的脸——不是埃里克，也不是弗莱彻。是司刚霄。他穿着露营时那件灰蓝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可嘴角竟微微上扬着，那笑弧度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你们管这叫猎杀？”司刚霄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下来。金属片在月光下翻了个亮，啪嗒一声落在科马克手边——是枚铜制徽章，边缘磨损得厉害，中央刻着交叉的斧头与指南针，底下一行小字：San Gabriel Mountain Rangers, Est.1947。
科马克的呼吸骤然停滞。这是“圣盖博山地巡护队”的老徽章，七十年代就停产了。他父亲的遗物盒里，压着一枚一模一样的。
“你爸死在鹰喙峰，对吧？”司刚霄的声音轻下去，像羽毛落进深渊，“十年前，他带队搜救失踪驴友，结果自己卡在岩缝里三天。护林站说他是失足，可验尸报告写着‘颈动脉受压致窒息’——压他的，是你现在腰带扣上这枚仿制徽章的合金铆钉。”
科马克的手指猛地抠进岩缝，指甲崩裂也不觉疼。他想反驳，可记忆翻涌上来：父亲葬礼那天，护林站长亲手把这枚徽章放进他棺材，说“老科马克最爱这玩意儿”。而站长袖口沾着新鲜松脂，和此刻司刚霄指尖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
“罗莎莉家的小女儿，”司刚霄忽然换了话题，声音里所有温度都抽干了，“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在她卧室窗台发现的松果——和你后斗帆布上蹭掉的那颗，年轮纹路完全吻合。”
科马克的视线不受控地飘向自己右裤袋。那里鼓起一小团硬物，是他慌乱中塞进去的松果——本想当证据甩给警方，证明自己“只在河湾活动”。
“你根本不是来杀我的。”司刚霄站起身，影子彻底笼罩住崖下的人，“你是来确认我是不是‘守林人’的新猎犬。可惜啊……”他俯身，单膝压住崖边一块松动的岩块，指尖轻叩两下，“你选错了测试对象。”
话音未落，他膝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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