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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一看牧良手势，立刻命人将3人五花大绑起来，准备押回猎寨看管。
至此，危机解除，15名匪徒8死2重伤，5人被活捉。
猎寨方面，仅有3人受了轻伤，无性命之忧，村民们欢呼胜利，开始收拾战利品。
牧良将村正、两名护卫叫到身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3人点头称是，形成攻守同盟，统一了口径。
牧良遵守诺言，所有赃物赃款分毫未取，抬头观望天色，查看弹簧卡表，快到下午6点，当下接过护卫牵来的角马，重新背起藤篓......
牧良攥着那截软木筒，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筒身温润，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火，烫得他掌心生疼。他缓缓将筒口朝下，轻轻一磕，一张薄如蝉翼的云纹纸片滑落掌心——不是信笺，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用银粉勾勒出的“辛”字烙印，边缘微翘，似被火燎过，又似刚从某人血脉里剜出来，还带着未冷的余温。
他盯着那字，瞳孔骤然收缩。
将辛血案……癸娥眉没写一个字，只抛来这个字。可这字比千言万语更重，重得压塌了他昨夜熬干的三盏灯油，重得震裂了他今日清晨强撑起的镇定面具。
不是怀疑。是确认。
有人已从尸骨堆里翻出那具被火焚毁七成、仅凭半截腰牌与三颗断齿辨认的“将辛”，顺藤摸到了他牧良身上那根最细、最脆、却偏偏系着整张网的丝线——火修牧良，九城密探，丙虎亲信，癸安癸宁私幕，且在血案当夜，恰于东郊乱坟岗“追踪野狐”逾两个时辰，行迹无证，唯留两枚被踩扁的蝎甲残片，混在灰烬里，无人拾起，亦无人上报。
可癸娥眉知道了。
枢密院的暗线，从来不在明处，而在呼吸之间。她不点破，是留一线活口；她只送字，是逼他自断后路——若你真是清白，这字便只是风过耳；若你心里有鬼，这字就是催命符，更是投名状。
牧良深吸一口气，将纸片凑近烛焰。火舌舔上银粉，“辛”字无声蜷曲、焦黑、化为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散入窗隙。他吹灭残烛，指尖捻起最后一星余烬，抹在左掌心，用力一按，留下个模糊猩红的印子，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起身，推开窗。
秋阳刺眼，皇城屋脊连绵如浪，远处修士府飞檐上的铜铃在风里叮当轻响，一声，又一声，像是倒计时。
下午申时，牧良没去武部接子书银月，而是独自走向学院西侧废弃的旧炼器坊。坊门锈蚀，铁链缠着三道黑符，符纸边缘已发黄卷曲，却是癸书当年亲手所贴，镇压此处曾炸毁三座熔炉、焚死七名匠人的“地脉暴戾之气”。如今符力将尽，坊内阴风习习，常年不见天光。
他推门而入。
灰尘簌簌落下，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飞如雪。坊中空旷，唯中央一座半塌的铸鼎残骸，鼎腹裂开，露出内里凝固的暗红铜渣，形如凝固的血块。
牧良绕鼎三圈，蹲下，手指抚过鼎底一道极细的刻痕——不是工匠刀工，是剑尖划出，深仅三分，走势凌厉，收尾处顿挫如怒鹰收爪。他掏出怀中一枚青铜小镜，镜背刻着“癸”字篆文，正是癸书赐予沙总领的信物拓片。他将镜面贴上刻痕，缓缓旋转三十度。
咔哒。
鼎腹裂口深处，传来一声机括咬合的轻响。
左侧地面一块青砖无声陷落，露出下方幽深方洞，一股陈年药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出。
牧良没有犹豫，纵身跃下。
洞底并非泥土，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壁上嵌着数枚萤石，幽蓝微光映出两侧石壁——竟是密密麻麻的刻字。不是功法，不是口诀，是名字，一行行，一列列，以朱砂、墨汁、甚至暗褐色干涸血迹写就，最小者仅指甲盖大，最大者覆盖整面石壁，字字森然，触目惊心：
“丙寅三年，东关战殁，修士八十七人，名单如下……”
“癸卯元年，琅塬豹突袭三泹湖，伏击修士团，全军覆没，幸存者牧良（疑）……”
“将辛血案涉案人员初筛：丙虎（已殁）、癸安（待察）、癸宁（待察）、牧良（重点）……”
最后这行字，朱砂新艳，笔锋未干，墨迹边缘竟微微晕开，似被水浸过——可这地底密室，滴水不漏。
牧良喉结滚动，伸手抹过那行字，指尖沾上一点湿痕。他凑近闻，不是水，是泪。
癸书的泪。
他猛地抬头，望向石阶尽头那扇紧闭的乌木门。门上无锁，唯中央一道凹槽，形状正与他手中青铜小镜严丝合缝。
他将镜嵌入。
门无声滑开。
内里不是密室，是一间书房。檀香淡薄，书案整洁，砚台墨池犹润，一卷摊开的《边关异兽图鉴》压在镇纸下，书页翻至“蝎群·赤甲种”一页，旁边空白处，用工整小楷批注：“此物畏音，尤惧高频震荡，然牧良所携‘凤鸣哨’，恰可引其暴动。疑为布局关键。”
牧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凤鸣哨……是他三日前亲手交给子书银月防身的短笛，笛管内侧刻着极细的螺旋音槽，能激发特定频率震动，专为驱散低阶毒虫所制。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原理，连泠六都不知。
癸书知道。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那夜蝎群不是偶然暴动，是被“引”来的。
牧良胃里一阵翻搅，几乎呕吐。他踉跄上前，一把抓起图鉴，翻到前一页——“琅塬豹·影遁术”——空白处同样有批注：“丙虎曾献策，以影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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