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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重新调整侦查布局,将原本辅助外围排查的张辉小队,定为新一轮攻坚主力,重点深耕东山周边村落的陈年旧事,不限范围、不限维度、不限线索大小,只要与四年前冷库、小卖店、务工人员、邻里纠葛相关的细碎...
王强盯着那些照片,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手腕被冰冷的金属牢牢锁在椅扶手上,只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这些……这些都能伪造!手机是我自己买的!项链是打工攒钱买的!鞋……鞋是我干活穿的!你们凭什么说那是作案用的?!”
“你干的是什么活?”王帅没接他的辩解,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你在锦绣家园当保安,每月工资四千二,社保公积金全按最低档交,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银行流水显示你账户净流入一万八千六百元——其中一万二千三百元,来自一个没有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分七次转入,每次一千七百六十元,时间固定在每月十五号凌晨一点零三分,误差不超过十秒。”
王强呼吸一滞,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椅扶手边缘的塑料皮,指甲缝里嵌着黑灰。
王帅翻过一页材料,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桌沿:“这是你哥哥张奎生前最后三个月的工资单复印件。他供职于三里桥物流园‘恒达速运’,岗位是三号厂房装卸组长,月薪八千五,扣税后实发七千九百元。他每月十五号发薪,当天下午两点前,必有一笔五千五百元的固定转账,汇入你名下的这张银行卡。”王帅抬眼,目光如刀,“而你这张卡,开户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二日,开户网点,正是三里桥物流园对面那家建行ATM机——监控拍到你戴着鸭舌帽、口罩,用现金存入两千元激活账户,全程低头避开摄像头,但左耳后方那颗绿豆大的痣,和你身份证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王强肩膀开始剧烈抖动,额头抵在桌面上,额角青筋暴起:“我……我是替我哥存的!他嫌跑银行麻烦,让我帮他转……”
“好。”王帅忽然笑了,不是讽刺,而是平静得令人心慌的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替他转的每一笔钱,都比他工资条上实发金额少两千四百元?这差额,刚好是你哥哥每月雷打不动寄回老家给母亲的赡养费数额——而你母亲,去年九月因脑梗住院,医疗费报销后自付三万二,全部由你哥一人承担。你账户里那笔‘代转款’,从头到尾,没一分流向你母亲的医保卡或医院缴费窗口。”
审讯室里的灯光嗡嗡轻响,王强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幼兽濒死的呜咽。他猛地抬起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固执地瞪着王帅:“那又怎样?!我哥有钱!他乐意给我!他疼我!你们懂什么?!”
“我们不懂?”王帅声音沉下去,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铁,“但我们查了你哥工友的笔录。他们说,张奎从去年十月起,常半夜蹲在厂区后墙抽烟,烟盒扔得满地都是,踩烂的烟蒂里,总夹着一张被汗浸软的小纸片——上面是你手写的字:‘哥,再借五万,押房本,急用’。你哥把纸片揣兜里,第二天就去典当行问价,问完没当,转身去了银行取现。取款监控显示,他取走五万现金,装进黑色塑料袋,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独自走进三号厂房卸货区。而你——”王帅顿住,目光扫过王强右手小指内侧一道陈旧的斜向疤痕,“你这道疤,是去年夏天修电动车时被链条绞的。可尸检报告写得很清楚,张奎左手无名指上,缠着一根断裂的黑色尼龙扎带,内侧粘附的皮肤组织DNA,与你的吻合度99.9997%。那根扎带,是从你出租屋衣柜最底层——一个印着‘锦程五金’字样的旧工具箱里找到的,箱底还压着半卷同款扎带,断口角度,与死者手指上那截完全一致。”
王强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弹,椅脚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死死盯着自己右手小指,仿佛第一次看见那道疤,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字。
王帅没再逼问。他沉默着,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A4纸,上面是一张放大打印的现场照片:三号厂房水泥地面,一只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手套,掌心位置,用黑色记号笔歪斜写着两个字——“强弟”。字迹潦草,墨迹被蹭开一道淡痕,像未干的泪。
“你哥死前,攥着这只手套。”王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在王强耳膜上,“法医在手套内侧纤维里,提取到微量唾液——不是张奎的。是你。你俩从小一个碗吃饭,你哥总说你口水多,爱往东西上蹭。他留着这只手套,是等你哪天来拿走,还是……等你良心发现,自己回来认?”
王强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惨白。他突然弓起背,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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