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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堑壕中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炸声!
「敌袭!」
「该死!是哪个方向——」
「先別管哪个方向了,快特么躲起来——」
「进洞!进鼠洞里!」
迪克宾顾不上满嘴的泥土,一边朝著鼠洞的方向狂奔,一边冲著那些还没被烧成灰烬的营房大声呼喊。
他的喊声多少还是救了一些人的命。
那些刚刚从梦中惊醒的莱恩营士兵,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狼狈地在火海中穿梭,疯狂地冲向那些骯脏鼠洞。
漫天的火雨无情地落下,將这座刚刚插上莱恩旗帜的山头,再次犁为一片炼狱。
也许是命不该绝。
也许是债还没还清。
迪克宾爵士竟然逃过了一劫,带著他懺悔的日记,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鼠洞的深处。
尖锐的石头磕破了他的膝盖,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接著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竟被烧成了一坨。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尖叫著掏出梳子。然而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顾著大口地喘气,贪婪地吮吸著浑浊的空气——
活著真好!
洞外,漫天红光大作,原本漆黑的山体此刻亮如白昼。
燃烧的烈火覆盖了整片战区,如同扭曲的毒蛇舔舐著堑壕外的岩石,將枯树枝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仿佛整座山都在哀嚎……
而这座能容纳数百人的鼠人巢穴,此刻却是空旷得嚇人。
七百多人的莱恩营,逃出来的竟然不过百!
剩下的兄弟,要么在睡梦中被炸成了碎肉,要么在奔向洞口的路上变成了燃烧的火炬。
背著步枪的小伙子们面面相覷,脸上掛著灰土与泪痕,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该死!」
「那是什么玩意儿?!流星吗?」
咒骂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迪克宾吞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迫自己將视线从远处的火海移开,回到了漆黑的鼠洞之中。
身为一名贵族,他很清楚那是什么。
那绝不是那群只会挖洞的鼠人能掌握的力量……
「是联合施法……」 (10,0);
迪克宾紧张地说著,向这些惊慌的小伙子们道出了真相,然而这些小伙子们仍旧是一头雾水。
「联合施法?」
「那是什么?」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隔壁连的连长拖著一条伤腿走了过来,半边制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死死盯著迪克宾的眼睛。
「你知道那是谁干的?」
迪克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想我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我在一本关於战爭史的古籍上读到过,那是奥斯帝国最经典的战法,他们將其称之为『施法团』。」
面对一双双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的食指缓缓指向了洞外还在坠落的余火。
「数以万计的精钢级火球术,经过特殊的法阵增幅抵消掉距离的衰减,匯聚在同一片区域,就像……我们的排枪齐射。」
「通过巧妙的分工合作,他们能够用数量来完成质的飞跃。往往几十上百个魔法学徒组成的施法团,就能编织出钻石级魔法师才能完成的范围魔法。如果再藉助魔晶从外部输入力量,他们还能把咒语的范围编织得更大,威力更强……」
这对於坎贝尔人来说应该不难理解,一座分工明確的工厂很容易在产能上胜过老手艺人的工坊。
虽然这里几乎没有坎贝尔人……
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迪克宾爵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帝国不可能在这里部署这种级別的法师团,正在与矮人共同防守黄铜关的他们更没有理由为鼠人而战。只有那个地方了……北部荒原的学邦。」
「火流星……」
连长咀嚼著这个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群混蛋!」
一名年轻的士兵怒骂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是战爭行为!他们竟敢和鼠人结盟,向我们宣战!」
「別天真了,他们不会承认的。」
打断了那士兵的无能狂怒,连长转头盯著迪克宾爵士,冷静地说道。
「下士,既然你懂这玩意儿,依你的经验,他们炸完这一轮,接下来会干什么?」
迪克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爬了上来,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想。
「我没有看到那魔光是从什么方向射来的,显然他们是在目视距离之外发动的打击。他们能如此精准地砸到我们头顶,说明我们的阵地附近肯定有他们的眼睛……」 (10,0);
「要么就在天上飞著,要么……就在地底藏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蹲在洞口警戒的哨兵便发出了一声破了音的惊呼。
「亡灵!是亡灵!」
听到那声惊呼,连长顾不上腿上的伤,抓起武器便冲向了洞口。
迪克宾紧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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