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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爸一时无语，这是跑到他这打秋风来了。
国产科幻电影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拍出来必扑街啊。
沈富婆这摆明了是想让陆燃少亏钱，让他放点血。
“行了行了，你赶紧忙你的事情去。”...
沈富婆背靠着门板，指尖还捏着手机，屏幕亮着，映出她微微发烫的耳尖。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似的响，一下比一下重，仿佛刚才那短短十秒——陆燃坐过来、她弹开、撞翻茶几上半杯没喝完的温水、抓起外套夺门而出——不是逃离，是某种失控的坠落。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手机。陆燃回的“新年快乐”干干净净，连个标点都没多加。可就在三分钟前，他直播刚关，她那句“格式不对，重新写”发出去不到二十秒，他居然真的又发来一条新消息，字数翻了三倍：
【清漪姐，新年快乐。
愿你所遇皆清风，所行皆坦途；
愿你不必为谁低眉顺眼，也不必向谁证明自己；
愿你偶尔任性，常常清醒，永远有底气说“不”。
——陆燃敬上】
沈富婆把这条消息从头到尾默念了两遍，喉头轻轻一动，像吞下一颗滚烫的糖块。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陆燃——那时他刚被原公司雪藏，经纪合约纠纷缠身，人瘦得厉害，坐在燃烧工作室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指甲掐进掌心，却笑着问她：“沈总，如果我签您这儿，能不能不改名字？陆燃这俩字，烧过火，也熬过夜，我不想把它当废料卖了。”
当时她答得干脆：“名字是你自己的骨头，谁要砍，我先卸他胳膊。”
后来她真这么干了。某次业内饭局，一个资方老总醉醺醺拍桌说“陆燃？听着就邪性，改个吉利的”，她当场搁下筷子，红酒杯沿在白瓷盘上磕出清脆一声响：“张总，您家祖坟冒青烟，那是您家风水好；我家艺人名字带火，那是他命里烧得旺。您要是嫌烫嘴，我让人给您换双银筷——够凉，够贵，够配您这张金口。”
那晚之后，“沈富婆”三个字在圈里彻底落地生根，而陆燃的名字，再没人敢提“改”字。
手机震了一下。
是孟静发来的语音。沈富婆没点开，只盯着对话框上方显示的“孟静正在输入……”，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按下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荒谬的事：自己三十岁生日那天，在迪拜塔顶包场放了七分钟烟花，价值六位数，全程没拍一张照；可刚才陆燃说“爱你老己”的时候，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痣——小时候外婆说过，长痣的地方，心会跳得特别准。
窗外烟花还在炸。远处传来零点钟声，悠长浑厚，撞得玻璃嗡嗡轻颤。沈富婆终于点开语音。
孟静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清漪姐，你房间空调是不是坏了？我这边冷气直往脖子里灌……要不，我让前台送条毛毯？”
沈富婆愣住。她记得陆燃直播前调试设备时，特意把空调调高了两度，还嘀咕了一句“清漪姐怕冷”。她当时正低头回邮件，只随口应了声“嗯”，连头都没抬。
原来他记得。
她攥着手机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楼下街道空寂，路灯把积雪照成淡金色。对面酒店玻璃幕墙上，倒映着她模糊的轮廓，还有远处一朵正缓缓散开的金色菊花状烟花。光晕在她瞳孔里晃，像一小片晃动的湖。
手机又震。
这次是微信公众号推送——《燃烧工作室》官方号刚刚发布了一条图文，标题只有六个字：《爱他老己｜手稿》。
沈富婆点进去。
第一张图是陆燃手写的歌词页，字迹凌厉又温柔，副歌部分“闻名的人啊”几个字被反复描粗，墨迹洇开一小片，像不小心蹭上去的泪痕。第二张图是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红笔写着：“‘赶路的人’后面加‘也是迷路的人’？——唐恬老师说太直白，删。”第三张图最底下，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要融进纸纹里：
【清漪姐说，人不能总盯着火苗看，得抬头看看天光。】
沈富婆指尖停在那行字上，呼吸慢了半拍。
她忽然转身，抓起外套冲出门。走廊地毯吸音，脚步声闷在胸腔里，咚、咚、咚，和心跳同频。她站在陆燃房门口，抬起手，又放下，反复三次。最后干脆用指节叩了三下，不轻不重，像敲一段简谱。
门开了。
陆燃穿着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小臂，左手还捏着支红色记号笔，右手拿着半张打印纸。他身后，桌上摊着七八张A4纸，全是《闻名的人》不同版本的歌词草稿，有些被红笔划掉，有些贴着便利贴，最上面那张写着：“桥段重写第17稿——清漪姐说，冬天回家路上，风刮脸像小时候偷摘柿子被树枝划的疼。”
沈富婆的目光扫过那些纸，最后落在陆燃脸上。他眼下有淡淡青影，但眼睛亮得惊人，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创作里浮出来。
“有事？”陆燃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记号笔插进头发里，发梢立刻染上一道刺目的红。
沈富婆没回答，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最上面那张稿纸。纸角有点卷，边缘沾着一点咖啡渍。“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凌晨一点。”陆燃给她倒了杯温水，杯子外壁凝着细密水珠，“你发‘格式不对’之后。”
沈富婆捧着水杯，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忽然问：“孟静，你到底有几个经纪人？”
陆燃笑了：“一个。李泉哥去年转幕后做制作人了，临走前把他所有客户资料全拷给我，就留一句‘富婆罩着你，我放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垂那颗痣上，“至于沈秘书——现在是首席战略顾问兼首席情绪稳定器，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日结，现金支付。”
沈富婆差点被水呛到。她抹了抹嘴角，声音发紧：“……谁稀罕你那点现金。”
“哦。”陆燃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那这个，算工伤赔偿。”
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叠照片。全是偷拍——她开会时皱眉盯PPT的侧脸，暴雨天蹲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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