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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淘气三千问》的片头曲叫做《地厚天高》。
这首歌伴随着这部动画片，一度成为了那一代人的童年回忆。
地球上，这首歌是中央少年广播合唱团演唱的，陆燃干脆就让阳光少年合唱团演唱了。
小...
视频发布后两小时，微博热搜前十里，“李露质问潜伏选角”赫然冲至第七位，话题阅读量破两亿，讨论数超四十七万。评论区早已不是普通观众的随口议论，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情绪海啸——有人截图放大李露试戏时眼尾微红、指尖发颤的细节，配文“她连哭都是真的”，迅速被转发三万次；有人翻出她三年前在星耀小成本网剧里演一个被退婚的绣娘，说“那时候她台词都咬不准，现在敢质疑陆燃？说明真有硬伤”；更有一条置顶热评写道：“翠平凭什么一票否决？他连《山河诗》都做不火，靠总台资源混饭吃，现在挑演员还搞内部消化？”底下点赞八万九千，全是清一色蓝V认证的营销号小号，头像统一换成黑底白字“真相不沉默”。
陆燃没看热搜，也没点开那条视频。
他正坐在总台影视中心三楼的资料室里，面前摊着三份不同年份的《潜伏》原著手稿复印件，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最上面那页用红笔圈出一段话：“晚秋不是一面镜子——照得出余则成的忠诚，也照得出翠平的清醒，更照得出整个时代里，所有被温柔包裹的刺。”
助理敲门进来，放下一杯刚泡好的浓茶，低声说：“泉哥说，汪橙刚发了条朋友圈，只对‘部分人’可见。”
陆燃抬眼：“她发什么了？”
“一张图。”助理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是昨天试戏现场的抓拍：李露筱伸手去抓汪橙手腕的瞬间，汪橙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上贴着一枚小小的创可贴，边缘已泛黄。而就在她身后三米远的监控摄像头下方，挂着一块半旧不新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总台影视中心A区排练室·2019年设备升级·监制：陆燃”。
陆燃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二十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那种沉了太久、终于等到潮水退去后看见礁石轮廓的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无声的引信。
下午三点十七分，李泉的电话打来，声音压得很低：“燃啊，舒琬清的抖音账号刚刚被平台限流了，首页推荐全撤，搜索关键词屏蔽，后台私信功能也被临时关闭。”
“谁动的手？”陆燃问。
“广电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今天上午十一点下发的协查函，理由是‘内容存在主观臆断、诱导公众对文艺创作机制产生误解，涉嫌扰乱行业秩序’。”李泉顿了顿，“但真正动手的是网信办，他们调取了李露筱这条视频发布前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日志——IP地址在西二旗某共享办公空间，设备指纹匹配到她三个月前注册的两个空壳MCN公司，法人代表是她表姐的前夫，征信记录显示此人去年因伪造演出合同被判过缓刑。”
陆燃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
“还有个事。”李泉语速加快，“陈可刚拿到一份新东西——李露筱这半年来，一共向七个不同剧组投递过简历，其中五个在收到她资料后一周内，选角导演就换了人；剩下两个，一个是盛协的《云渡》，原定女二号突然换成了星耀旗下艺人；另一个是华视刚开机的《青瓷》，制片主任当天辞职，第二天就跳槽去了星耀的子公司。”
陆燃合上手稿，将三份纸页整齐叠好，推到桌角。
“她不是一个人在干。”
“对。”李泉声音冷下来，“她背后有个‘选角置换链’——谁帮她进组，她就帮谁把想捧的人塞进别的项目，互相兜底，轮流坐庄。这次她来《潜伏》，根本不是为了演晚秋，是替人踩点，顺便给咱们这个S级项目埋颗雷。”
窗外天色渐暗，暮云低垂，整座影视中心大楼亮起一盏盏冷白灯光，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陆燃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广场上匆匆走过的群演、扛着反光板的灯光师、抱着剧本小跑的副导，忽然问：“泉哥，你说……如果现在放出去一段视频，里面是李露筱在试戏结束前五分钟，偷偷把手机伸进摄像机盲区，对着自己拍了一段三十秒的自拍，一边补口红一边说‘等会哭完记得发红包’，再配上她微信里跟舒琬清的聊天记录截图，写明‘哭戏报价八千，热搜保底前三，转发过五十万加收两万’——观众会信吗？”
李泉沉默三秒，答：“信一半。另一半会说，你这是打压新人，打击异己。”
“那就再加点料。”陆燃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让夏勇带人蹲了她三天拍下来的。她住的酒店隔壁楼顶，架着一台长焦摄像机，拍到了她每天凌晨一点准时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三个不同账号，在三个不同平台同步发布‘演技焦虑’‘十八线生存日记’‘我为什么不敢骂导演’之类的小作文，每篇阅读量都卡在七万到九万之间——不多不少，刚好够进热搜候选池，又不至于太显眼。”
李泉吸了口气：“你早准备好了。”
“不是我准备的。”陆燃把牛皮纸袋推过去，“是韩邵俊。他昨天跟我说，他带过的学生里，有个剪辑系的研究生，上个月实习去了星耀的宣发部，临走前偷偷拷了一份内部素材包，里面就有李露筱上个月在星耀内部试镜的全程录像——她演的是《潜伏》里另一个角色，叫‘阿珍’，一个只有三场戏的报童。可她演的时候，把阿珍改成了晚秋的妹妹，加了大段独白，讲自己怎么被余则成骗了感情，怎么跪在雨里求他回头……韩邵俊说，那孩子当时就懵了，回去写了五千字分析报告，题目叫《论一种新型表演寄生现象》。”
李泉没说话，只是把牛皮纸袋接过去，手指用力按了按封口。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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