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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恩斯特两人来到书房。
这间书房也是刚装修过不久，温格还是第一次进来。
只是一眼，他就夸赞起了卡森“你找了一位负责任的好管家。”
原本简约的书房，变成了一副复古奢华的风格...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干，只剩下窗外雨声渐歇后残留的潮湿回响，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25亿美元——这个数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每个人的耳膜里，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托马斯·勒梅尔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指腹传来微凉的金属触感，却压不住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西奥·坎贝尔把刚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搁在玻璃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接触时发出“咔”一声脆响，他盯着那圈缓缓扩散的褐色水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多诺万·韦伯则直接靠向沙发深处，后颈重重抵住真皮靠背，闭眼三秒，再睁开时瞳孔里已没了最初的震惊，只剩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他知道，恩斯特不是疯了，是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还顺手把骰子换成了自己打磨过的棱面。
“48小时。”恩斯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钢刮过黑板，“不是谈判期，是最后通牒。”
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头，十指交叉，指尖抵住下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摩托罗拉董事会今晚七点召开紧急闭门会议，由CEO格雷格·布朗亲自主持。他们知道这笔交易意味着什么——甩掉一个年亏1.7亿、拖累整体净利润、让华尔街分析师连续八个季度下调评级的烂摊子；换来一笔足以支撑手机业务全球化扩张的现金弹药；还能在财报上漂亮地写一句‘战略聚焦，轻装前行’。”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他们更清楚，一旦消息泄露，朗讯明天一早就会带着23亿现金杀进来，爱立信会立刻重启与他们的技术合作备忘录，甚至阿尔卡特都会翻出三年前被拒的收购意向书，重新加价。所以这48小时，不是我们的窗口，是他们的生死线——要么现在签字，落袋为安；要么等风声走漏，被三家公司围猎，最后被迫接受更低报价、更苛刻条款，甚至被逼着拆分出售，把射频团队卖给A公司，核心网组网专利卖给B公司，基站硬件产线卖给C公司……碎片化清算，才是真正的断腕之痛。”
话音落下，连落地窗外最后一滴雨水滑落玻璃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布雷登·芬奇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可……iDEN？那个连摩托罗拉自己都在年报里用‘非核心资产’标注的业务，您真打算把它和基站部门一起吞下去？”
恩斯特抬眼，视线如探针般刺入对方瞳孔：“布雷登，你算过账没有？摩托罗拉iDEN全球基站总数5000座，覆盖北美、拉美、中东17个国家，用户数不到80万。表面看是失败品。但你知道它背后有多少隐形壁垒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全栈自研协议栈——从物理层调制解调、MAC层资源调度，到应用层加密语音编解码，全部由摩托罗拉内部完成，没用过贝尔任何一行CDMA底层代码，没授权过高通任何一项GSM基带IP。它是真正的技术孤岛，也是完美的专利飞地。”
第二根手指跟进：“第二，政企准入资质。美国FCC Class A安全认证、国土安全部应急通信白名单、联邦调查局加密通信许可——这些牌照不是花钱能买来的，是十年合规运营、三次国家级反恐演习实测、七次渗透测试零漏洞才能拿到的。摩托罗拉卖基站，这些资质随设备一并移交。而高通，哪怕明天就成立专网事业部，从零申请，至少五年起跳。”
第三根手指稳稳压在桌面：“第三，客户黏性。纽约市警察局、洛杉矶消防署、墨西哥国家石油公司、巴西矿业集团……这些客户不是买设备，是买服务。他们用iDEN调度千人级现场行动，用加密短消息传输勘探数据，用窄带物联网模块监控油井压力。切换系统？意味着所有终端重配、所有调度中心重训、所有应急预案重写——谁敢担这个政治风险？”
他微微停顿，环视全场：“所以这不是捡便宜，是抢滩。当所有人都盯着3G大众市场时，我们先拿下专网咽喉。等TDMA+OFDM标准在2002年ITU正式立项，等高通芯片组开始流片，等Verizon宣布首批试点商用——那时候，我们卖给运营商的就不是基站，是整套‘可信通信主权’解决方案：你的公共网络跑3G，你的指挥中心、能源管网、金融数据中心，必须跑在高通iDEN专网上。双轨并行，主备隔离，法律强制，政策护航。”
托马斯·勒梅尔忽然开口，语速极快：“FCC去年修订的《关键基础设施网络安全法案》，第12条新增义务——‘涉及国家安全的通信系统，须采用经认证的独立加密信道’。这条款，明年一季度就要落地执行。”
“对。”恩斯特点头，像一记重锤敲定战鼓，“所以iDEN不是累赘，是钥匙。打开政企大门的钥匙，撬动百亿市场的杠杆，更是……悬在贝尔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雨已彻底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阳穿透而出，将园区内那片榛子树镀上一层流动的碎金。叶片上残留的水珠滚落，在光线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贝尔怕什么？”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沉静却字字如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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