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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白人男子看着韦恩，面色傲然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西雅图南区闯出了不少名头，是他妈的什么教会长老，街头圣徒，有很多蠢货都很崇拜你，只不过对地下世界来说，这都不重要。”
“你不应...
艾琳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骤然点亮的希腊神像，金发垂落至腰际，在宴会厅顶灯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她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指尖微微发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轻轻晃荡，映出她瞳孔里尚未散去的震惊。她嘴唇微张，不是惊讶于韦恩的出现，而是惊愕于他正被卡米拉亲密挽着臂弯——那姿态太自然，太笃定，仿佛他们早已共享过无数次晚风与晨光。
韦恩松开卡米拉的手臂，朝艾琳微微颔首：“艾琳小姐，晚上好。”
艾琳没有回应，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卡米拉脸上。那一瞬，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审视，像外科医生执刀前对解剖图的确认。她没穿高跟鞋，却比所有人都高出半寸；没戴珠宝，可耳垂上那粒细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竟折射出近乎锋利的光。她不是来赴宴的，是来确认某种失衡是否已然发生。
卡米拉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更柔了些，将手轻轻搭回韦恩臂弯，指尖若有似无地按了按他的袖口，像在安抚一只即将跃起的猎豹。“艾琳博士，”她声音清亮，“真巧，您也受邀了？我还以为您今晚在贝尔维尤的儿童神经康复中心做义诊。”
艾琳终于收回视线，唇角缓缓牵起一个弧度，不达眼底：“ICE总监亲自邀约，我怎敢推辞？况且——”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韦恩脸上，语速放慢，“我听说今晚有位‘街头圣徒’要来，说他能用双手抚平癫痫患儿的脑电波紊乱。我查过西雅图公立医院三年来的病历数据，没有任何一例记录支持这种疗效。所以……我来了。”
空气瞬间凝滞。周围几桌宾客的谈笑声忽然低了下去，有人端着酒杯停在半空，有人悄悄放下叉子。这已不是社交寒暄，而是两种真理体系在水晶吊灯下的正面交锋——一边是显微镜与核磁共振，一边是长袍与神迹。
韦恩静静看着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微笑。他只是抬手，从餐台旁取过一只银质托盘，上面摆着三枚切片面包、一小碟黄油、半根剥好的香蕉，还有一小罐蜂蜜。这是晚宴自助区最朴素的组合，连装饰花都没有一朵。
他将托盘递给艾琳：“请帮我尝一口。”
艾琳眉峰微蹙：“韦恩先生，这不是品鉴会。”
“是。”韦恩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这是唯一能证明我是否撒谎的方式。您是神经科医生，您知道，大脑对糖分、油脂、淀粉的代谢反应，会在三十秒内显现于自主神经系统——心率、皮温、瞳孔收缩。若您愿意监测，我立刻为您打开手机心率APP。或者——”他指了指自己左腕，“您可以用您的听诊器，就在这里。我的桡动脉搏动，此刻比正常值快十二次每分钟。这不是紧张，艾琳博士。这是……等待。”
艾琳没接托盘，却也没后退。她盯着韦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挑衅，没有表演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儿童医院急诊室见过的一个孩子——八岁，难治性癫痫，每天发作十七次，父母跪在ICU门口求她开最后一剂苯二氮?。那天凌晨三点，她值夜班，亲眼看见一个穿灰袍的男人蹲在走廊尽头，掌心覆在那个抽搐男孩的额头上。男孩睁开了眼，第一次清醒地叫出母亲的名字。她冲过去时，男人已消失在消防通道。监控显示他从未进入病房区。
她喉头微动，终于伸手接过托盘。指尖触到面包边缘时，她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暖流，像春水漫过石缝，毫无侵略性，却固执地渗入她的末梢神经。她怔了一下，迅速将面包片蘸了蜂蜜，送入口中。
就在咀嚼的第一秒——
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骤然亮起，心率曲线猛地向上蹿升，峰值超出基线23%；她耳后的温度传感器无声报警，皮温上升0.8℃；更细微的是，她右眼瞳孔在镜片后悄然收缩，收缩幅度恰好匹配她下丘脑视前区突触电位的瞬时增幅——那是大脑在遭遇超阈值神经刺激时的原始应答。
艾琳猛地抬头，嘴唇几乎贴上韦恩的鼻尖：“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韦恩轻声说，“我只是让您吃了面包。而您的身体……认出了它。”
卡米拉适时上前半步，挡住艾琳几乎要扑上来的气势：“艾琳博士，您刚才说您查过三年病历。但您没查过西雅图南区福音见证教会地下室的医疗日志——那里收治了四十七名被各大医院判定‘无药可救’的儿童。他们没有病历编号，只有祷告簿上的名字和日期。上周五，有个叫马库斯的男孩，七岁，脊髓性肌萎缩症，昨天已经能自己坐上轮椅吃早餐。”
艾琳手指攥紧托盘边缘，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那些孩子。她曾在匿名举报信里读到过描述，附带模糊照片：孩子们躺在铺着旧地毯的地面上，韦恩的双手悬停在他们胸口上方三寸，掌心泛着极淡的、非红外亦非可见光的微芒。她当时嗤之以鼻，认定是伪科学骗局。可此刻她舌尖残留的蜂蜜甜味，和手腕上疯狂跳动的心率曲线，正一寸寸碾碎她的理性堤坝。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为什么选他们？而不是……医院？”
韦恩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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