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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新的棋盘
还需一段路。“周子轩扶着张无忌，低声问道，”张师兄，你伤势如何？“
“无碍。”张无忌轻轻挣开他的搀扶，自己站稳，“走吧。”
队沿着星髓古脉深处的峡谷继续前行。
这片区域相对僻静，山势陡峭，林木稀疏，幽煌谷的追兵暂时追不上来。
但张无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赫连枭不会善罢甘休。
乱流渊里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星辰残念的共鸣，那道瞬间亮起的“安全路径”，冥幽二老的重伤，韩长老的陨……每一幕都惊心动魄，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个人勇武，终究有极限。
即便他身怀混沌之气，即便他拥有“解析”之力，在面对合体期老怪的围杀时，依然狼狈不堪，几乎身死道消。
若非乱流渊深处那古老残念的无意识“翻身”，他们一行人早已化为灰烬。
但那道星辰脉冲，也将他最大的秘密暴露在了赫连枭的眼皮底下。
混沌之气可以与星辰残念共鸣，可以引发范围的法则崩塌。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他将成为天南域所有势力眼中的肥肉。
怀璧其罪。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混沌之气的共鸣特性暴露，固然会引来觊觎，但也意味着他触及到了这片修真界更深层的法则奥秘。
那些星辰道痕脉络、那条瞬间的“安全路径”，都指向乱流渊深处某个尚未被探索的核心。
那里，或许藏着改变他命运的关键。
但前提是，他得先活下来。
“方师兄。”张无忌忽然开口。
方清河立刻靠近：“张师兄请。”
“此番回去，宗门那边怕是会有不的动静。”张无忌声音平静，“韩长老是幽煌谷的人，他死在我们手里，赫连枭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方清河沉默片刻，点头道：“赫连枭此人睚眦必报，又是幽煌谷谷主，他在天南域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宗门虽然不惧，但若他暗中动手脚，我们也会很被动。“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宗门。”张无忌。
方清河一怔，看向他。
张无忌没有再多，只是道：“加快速度，尽早回去。”
三天后，天衍宗。
张无忌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踏入山门时，消息早已传回。
凌云子的传令弟子在山门外等候，直接将张无忌引向副宗主的议事大殿。
其余队员则被安排去疗伤休息。
大殿内，凌云子负手而立，背对着殿门。
他身形修长，一袭青灰色道袍，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回来了。”凌云子没有转身，声音平淡。
张无忌抱拳行礼：“见过副宗主。”
“吧，古脉里发生了什么。”凌云子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张无忌，“我要听全部，一字不漏。”
张无忌没有隐瞒。
他将乱流渊的经历，从进入法则乱流区域，到发现星辰残念碎片，再到冥幽二老的追杀，星辰脉冲的爆发，最后反杀韩长老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只有一处，他有所保留。
关于体内混沌之气与星辰残念共鸣的具体细节，他只了大概，没有提及“解析”之力和苍茫气息的存在。
这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示人。
凌云子听完，沉默良久。
大殿内安静得针可闻。
“你做得不错。”凌云子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能在合体期老怪的围杀下全身而返，还反杀一名化神期长老，放眼整个天南域，能做到这一点的年轻一辈，屈指可数。”
张无忌低头道：“弟子不敢居功，若非方师兄、周师兄他们拼死相护，弟子早已身死道消。”
“功过本座自会分明。”凌云子摆摆手，话锋一转，“但你可知，你这次闯的祸有多大？”
张无忌抬眼，没有话。
凌云子踱步走下高台，来到张无忌面前，目光锐利：“韩长老是幽煌谷的长老，你杀了他，就是打了赫连枭的脸。
赫连枭此人，修为高深，心狠手辣，更兼经营幽煌谷数千年，在天南域根基深厚。
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弟子知道。”张无忌平静道。
“知道？”凌云子冷笑一声，“你知道赫连枭已经把你在乱流渊里引动星辰残念共鸣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吗？
现在整个天南域的上层势力，都知道你张无忌身怀异宝，能操控乱流渊的法则残痕。“
张无忌瞳孔微缩。
他料到赫连枭会报复，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狠。
“怀璧其罪。”凌云子盯着他，“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天衍宗客卿，而是天南域各方势力眼中的猎物。
幽煌谷、千幻门、玄天剑宗……甚至一些隐世的老怪物，都会对你产生兴趣。“
张无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副宗主，弟子有一事相求。”
凌云子挑眉：“。”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酝酿已久的想法和盘托出：“弟子想在宗门之外，建立一个独立的据点。”
凌云子
张无忌继续道：“弟子此番深入古脉，见识到了天南域各方势力的复杂。
幽煌谷的追杀只是开始，日后类似的麻烦只会更多。
弟子若始终躲在宗门庇护之下，既无法真正成长，也会给宗门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所以你想自立门户？”凌云子语气莫测。
“不是自立门户。”张无忌摇头，“弟子仍是天衍宗客卿，但弟子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据点，用来吸纳人才、构建情报网络、探索混沌之道。
这样既能分散风险，也能为宗门在天南域拓展势力范围。“
凌云子目光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张无忌继续道：“弟子选中的位置，是天衍宗与幽煌谷势力交界的云渺城。
此城商贸繁杂，各方势力汇聚，消息灵通，正是建立据点的理想之地。“
“云渺城……”凌云子沉吟，“那里确实是个好位置，但也正因为如此，各方势力在那里盘根错节，经营不易。”
“弟子明白。”张无忌道，“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弟子亲自去经营。
弟子有信心，能在三年之内，在云渺城站稳脚跟。“
凌云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让张无忌有些摸不透。
“你这子，倒是比本座想象的更有野心。”凌云子负手转身，背对着张无忌，“也罢，宗门内部对你的定位确实还有分歧，但你展现出的实力和心性，已经让很多人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道：“本座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以天衍宗的名义，授予你’客卿长老‘的身份，给予一笔初始资源，以及在云渺城开设据点的许可。“
张无忌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凌云子却话锋一转。
“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凌云子转过身，目光如刀，“宗门不会派人保护你，也不会为你与幽煌谷正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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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在云渺城出了事，后果自负。“
“弟子明白。”张无忌郑重抱拳。
凌云子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准备好了就出发。”
张无忌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大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凌云子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下界飞升者，混沌之气，星辰共鸣……此子若能成事，天南域的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他抬手，一道法诀打出。
大殿角的阴影中，一道苍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瘦的老者，一身灰色道袍，气息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根本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
“清微师兄。”凌云子微微颔首，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
清微道人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凌云子，你唤老夫何事？”
“方才那子的话，师兄都听到了？”凌云子问。
清微道人点头：“听到了。
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
但云渺城那地方，水深得很，不是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后辈能轻易站稳脚跟的。“
“所以我才想请师兄走一趟。”凌云子道，“暗中前往云渺城，观察他，保护他。
若他真有本事经营起一个据点，对我们天衍宗而言，也是一步好棋。“
清微道人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是想试探他的能力？”
凌云子没有否认：“此子来历不明，身怀异宝，行事又颇为果决老辣。
宗门内部对他的猜忌从未停止，我也需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是璞玉，还是祸患。“
清微道人轻叹一声：“罢了，老夫就走这一趟。
但老夫丑话在前头，老夫只观察，不出手。
若他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死了也是命。“
凌云子微微一笑：“那就依师兄所言。”
清微道人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大殿内恢复了寂静。
凌云子负手而立，望向殿门外渐暗的天色，目光深邃。
与此同时。
幽煌谷。
赫连枭独坐在谷主府的密室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乱流渊一战，他损失了韩长老和十余名精锐弟子，冥幽二老身受重伤，至今还在闭关疗伤。
更让他恼火的是，张无忌竟然活着逃出了乱流渊，还反杀了韩长老。
这个消息传出去，他在天南域的威望必然受损。
“张无忌……”赫连枭咬牙切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怒火解决不了问题。
张无忌背后站着天衍宗，凌云子的态度暧昧不明，既没有全力支持，也没有明确打压。
这种模糊的姿态，反而让他更加忌惮。
若他贸然对张无忌动手，很可能被天衍宗抓住把柄，以此为借口向幽煌谷发难。
他不能给天衍宗这个机会。
但张无忌又必须除掉。
那混沌之气的诡异特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若让此子继续成长下去，必成心腹大患。
赫连枭沉思良久，忽然提笔。
一封密信很快写就，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带着森冷的杀意。
他将信封好，唤来一名心腹。
“把这封信送到千幻门，亲手交给柳门主。”赫连枭沉声道，“告诉她，本座有要事相商。”
心腹领命而去。
赫连枭站在窗前，望着幽煌谷阴沉的天幕，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张无忌，你以为躲在天衍宗就安全了？”他低声自语，“天南域这盘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下。”
三日后。
千幻门。
这是天南域最为神秘的宗门之一，门中弟子精通幻术，行踪飘忽，极少与其他势力往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千幻门门主柳千幻，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女人。
她修为高深莫测，性情阴晴不定，更兼心机深沉，善于算计。
与她打交道，稍有不慎，便会入她精心编织的幻局之中，万劫不复。
此刻，柳千幻正坐在千幻门主殿的高台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封信。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面容绝美，一双眸子却带着几分妖异，瞳孔中隐约有细碎的光点流转，如同万花筒般变幻莫测。
那是修炼千幻门至高幻术留下的痕迹。
“赫连枭的信……”柳千幻轻声念叨，指尖划过信笺，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信中的内容，她已经看了三遍。
星髓古脉的利益、共同遏制天衍宗扩张的提议、以及那个名叫张无忌的年轻人……
混沌之气，星辰共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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