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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章昌市几处调研点调研完毕后,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
根据日程安排,五点钟要到省委办公厅调研。
估计现在省委办公厅的干部们都已经在等着了。
紧赶慢赶,在五点钟左右到了省委办公厅办公楼前。
办公厅班子成员正在平台上等着。
中办秘书局的很多关于江南省的工作,绝大部分都是和省委办公厅对接。
所以,贺涵对江南省委办的架构,还是比较熟悉的。
省委办公厅班子成员陪着到省委总值班室去调研了。
省委总值班室有多重要?
就这么......
王晨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却像敲在李文的太阳穴上。他没立刻接话,而是把刚倒进玻璃杯里的茶水往自己面前推了推,热气氤氲着浮起一层薄雾,遮住了他半边脸。李文的话像一粒石子投进深潭,表面涟漪不大,底下却搅动了整片暗流——刘宏书记要换发改委主任?这话从李文嘴里说出来,本身就透着古怪。
李文不是体制内核心圈的人,警卫秘书和他“关系不错”?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底气不足。王晨抬眼看他,目光不锐利,却沉得让李文喉结动了动。李文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动作熟悉得很——当年跟李江河书记当驾驶员时,每逢说错话、心虚时就爱这么摸一下脖子。
“你那个警卫秘书,叫什么名字?”王晨终于开口,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张……张振。”李文答得有点快,“去年调过来的,之前在省委办公厅机要处待过两年。”
王晨点点头,没再追问。张振这个名字他记住了,但更记住的是张振的履历——此人是刘宏书记从南岭市带过来的亲信,办事极稳,嘴比蚌壳还紧。这样的人,会随便把这种话漏给一个省警卫局普通干部?还是个已经被边缘化的?王晨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却仍温温和和:“张秘书既然跟你提了,估计也是随口一说,咱们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李文忙点头:“对对对,我就随口一提,您别上心。”
王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他放下杯子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擦:“不过,你既然提了,我倒想问一句——你听说这个消息,是想让我帮你搭上新主任的线?还是……想借我的嘴,把风声放出去?”
李文脸一下子涨红了,手猛地攥住膝盖,指节泛白:“主任,我哪敢!真就是……真就是无意中听到的,觉得这事挺突然,就想跟您念叨念叨……”
“念叨?”王晨笑了笑,那笑没到眼底,“李文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帮过我,我也帮过你,该掏心窝子的时候,我不绕弯子。你昨晚带着嫂子和孩子来,今天又特意跑一趟,真就为了跟我说一句‘刘宏书记想换人’?你要是真信这个,就不会来找我;你要不信,更不会拿这个当由头。”
李文哑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肩膀微微垮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筋。他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王晨桌上,推过来时手有点抖:“这是……这是地市那边送来的材料。我没拆,原封不动。”
王晨没碰那信封,只低头看了眼——信封右下角印着一个模糊的印章,隐约能辨出“南陵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几个字。他眼皮都没抬:“里面是什么?”
“三万现金,还有张卡。”李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说……只要项目批下来,后续还有。我没敢收,一直压在办公室抽屉最底层。可这两天,他们开始打我家里电话,问我‘王主任到底松没松口’……”
王晨终于抬起了头。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温和的、包容的,而是像一把冷刃,轻轻刮过李文的脸:“所以,你不是来求我帮忙调岗,也不是来套消息,你是来‘卸包袱’的。”
李文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是憋得太久的窒息感终于找到出口:“主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盯上我,不是因为我有多能耐,是因为我跟过李书记,是因为我跟你走得近!现在李书记退了,你又刚上位不久,他们看准了我两边都够不着……可我又不能把钱退回去,退回去他们肯定以为我反水,更得盯着我!我连老婆都不敢说实话,怕她夜里睡不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王晨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昨晚回家,有没有翻过手机通话记录?”
李文一愣:“翻了……怎么?”
“删没删?”
“删了……就删了两次,怕被查到。”
王晨轻轻叹了口气:“李文哥,你太老实了。你删一次,说明你心虚;删两次,说明你慌了。他们要是真查你,早就不靠通话记录了。”
李文脸色发白:“那……那我该怎么办?”
王晨没答,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楼下院子里,几株银杏树叶子已泛出浅黄,风一吹,簌簌落下一小片金箔似的光斑。他背对着李文,声音很轻:“你信我吗?”
李文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信!”
“那好。”王晨转过身,目光如钉,“明天上午九点,你到省纪委信访室门口等我。穿便装,别开车,走路过去。到了以后,找穿蓝衬衫、戴黑框眼镜的那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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