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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刘宏书记想要大动人事？
这恐怕不行吧？
距离上一次动完人事才多久？
不过，只要刘宏书记想要动人事，恐怕谁也阻拦不了。
接连几天，王晨都在加紧推动相关的工作。
尤其是江南省招投标相关条例，肯定要赶紧弄出来，要不然等调走了就真的完犊子了。
光靠个项目清查、整顿省发改委内部？
说不定这些政绩下次就变成问题了。
宋纲现在也在行动，他的二巡任命已经通过。
二巡退休，这可不一样，看病的本本都不一样了。
很多人争二巡，......
宋纲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出几道细褶。他垂着眼，没接话，但呼吸略沉——这细微变化，王晨早看在眼里。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本该你来牵头？”王晨把钢笔轻轻搁在砚台式镇纸上，声音不高，却像一记敲在青砖上的木槌，沉而准，“我让王爱文挂名，是为了一件事：这个方案，必须从发改委内部‘长’出来，而不是从我办公室‘甩’出去。”
宋纲抬眼，喉结动了动。
王晨身子微微前倾，指尖点了点桌面：“你想想，许副主任和辛副主任为什么敢当面提三条‘顾虑’？不是他们真不懂平台建设、不懂追责边界，是他们背后有人等着听这句话——听我们内部怎么‘撕’。一旦真撕开了，叶省长那边就坐实了‘班子不齐心’；刘宏书记那边更会顺水推舟，说一句‘发改委自己都统不了思想，还谈什么监管全省项目？’”
宋纲眼神一凛，下意识挺直了背。
“所以，”王晨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爱文挂帅，他是老发改委人，干过十年投资处长，又在基层县市蹲过三年分管副县长，口碑好、资历硬、说话有人信。他牵头，别人挑不出‘派系色彩’的刺；可真正攥着笔杆子、调着数据流、踩着时间节点往前推的——是你。”
他目光如钉，稳稳落在宋纲脸上：“政策法规处的底子你最熟，固定资产投资处那帮技术骨干，去年审计厅查账时是你带他们连夜搭模型核对资金流向的。平台接口怎么嵌、预警规则怎么设、纪委系统对接哪几个字段——这些活，谁也绕不开你。王爱文负责对外协调、对上汇报、对内稳住班子情绪；你负责对内拆解、对下穿透、对技术死磕。这叫‘双轨并进’，不是分权，是压担。”
宋纲胸口一热，手指松开纪要，纸页滑落半寸。
王晨伸手把纪要抽过来，翻到末页，用红笔在“工作专班”四个字旁画了个圈：“你看，这里写的是‘王爱文同志牵头’，但括号里加了一句——‘宋纲同志具体负责方案起草与技术统筹’。这行小字，是我亲笔补的，刚才散会前让秘书加进去的。连纪要都这么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认的，从来不是虚名，而是实绩。”
窗外暮色渐浓，斜阳透过百叶窗，在王晨左手腕骨处投下一小片金斑。他慢慢卷起袖口，露出腕上那块旧表——表带磨得发白，玻璃蒙尘，却是当年在县发改局任科长时，全县第一个争资争项突破千万的奖励。没人知道，这块表走得比所有新表都准。
“宋纲，”他忽然换了个称呼，没叫“小宋”，也没叫“宋处”，就两个字，平实得像喊邻居，“你跟了我七年，从副科到正处，我没给你升过一次职，是不是觉得我凉薄？”
宋纲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没出声。
“不是我不推你。”王晨指了指桌上那份还没拆封的《江南省政府投资项目审计典型案例汇编》，“去年底审计厅送来的材料，第三十七页，那个‘某县文化中心工程’，表面看是施工方偷工减料，可你记得当时是谁签的初审意见吗？是许副主任。他签字那天，刘宏书记刚批了他儿子调进省建工集团。审计报告压了三个月才报上来，压它的不是我，是办公厅综合一处。为什么压？因为那期简报里，‘围标串标’四个字后面，跟着的括号备注是——‘涉及省委主要领导亲属关联企业’。”
宋纲手心沁出汗来。
“所以，”王晨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凿，“我现在推你做这件事，不是给你政绩，是给你一把刀。一把能削掉层层包浆、露出骨头本色的刀。等《全流程监管办法》正式印发那天，全省招投标市场会记住王爱文的名字，但纪委专案组调取平台数据时，第一个看到的IP地址、第一个触发预警的算法逻辑、第一个被自动抓取的异常评标轨迹——全都会指向你的名字。到时候，你是想继续当个稳妥的处长，还是想当个能撬动京圈资源池的‘破壁人’？”
他停了三秒，听走廊尽头传来保洁员拖地的沙沙声。
“我给你三天时间。”王晨把红笔推过去，“今晚就把平台架构图拿出来，重点标出三个接口：纪委监督系统、财政预算执行系统、审计大数据中心。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第一版《动态监测平台数据接入规范（草案）》。不是框架，是条款。不是建议，是强制标准。”
宋纲接过笔，笔身冰凉，笔尖却烫。
“还有，”王晨翻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这是上周省纪委二室送来的密件，抄送件。里面是去年下半年以来，全省政府投资项目中，所有出现‘专家库临时扩容’‘招标文件澄清超三次’‘中标单位注册地址与实际办公地不符’三种情形叠加的项目清单。一共七十三个。你拿去，逐个核对资金流向、评标专家执业记录、中标方股权穿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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