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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振士气这种作用，听起来就很虚。
而且一个域主级武者所能提振的士气，又能大到哪里去？
“嗤！”
曜风真神更是直接嗤笑一声。
“怎么，你有意见？”那位星使看了祂一眼，问道。
...
那道始终沉默的真神光影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主控大厅。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存在感”。仿佛整片空间都在为其呼吸而起伏，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又在下一刹那被拉长、延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过的琉璃。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王腾瞳孔微缩——他看见了。
就在对方抬手的刹那，光影边缘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银灰色涟漪，如水波荡漾，却非能量波动，亦非空间褶皱，倒像是……时间本身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时律之痕。”
冰蒂丝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凝重，连一贯跳脱的圆滚滚都彻底噤声，只余一道微不可察的吸气声在王腾识海中震颤。
王腾心头一跳：“时律？”
“不是‘时间法则’，也不是‘时序权柄’。”冰蒂丝语速极快，字字如钉，“是‘时律’——宇宙诞生之初，尚未分化出‘过去’‘现在’‘未来’三相之前，那最初一瞬的‘律动’。能于体表自然映照时律之痕者，全宇宙已知不过七位……全部位列‘古神谱系’，且无一低于‘九阶真神’。”
王腾喉结滚动了一下。
九阶真神？
他听过这个称谓——那是真神之上的禁忌层级。普通真神分九阶，但绝大多数真神终其一生止步于三阶、四阶；能登临六阶者，已是诸天霸主；而九阶……传说中早已超脱个体生命形态，近乎概念化身，仅存于各族典籍最晦暗的残页里。
可眼前这位，只是一道光影。
一道连面容都模糊不清、气息几近于无的光影。
“祂不是投影。”圆滚滚突然插话，声音发紧，“是‘律印显化’——以自身存在为律，强行在现世拓印一道‘可交互’的印记。代价……是本体百年内无法调动半分时律之力。”
王腾心头轰然一震。
不是投影，是律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哪怕隔着不知多少星河、多少纪元，只要心念一动，这道光影便能真实干涉此方时空——譬如，抹去某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迹；譬如，将某段因果从时间线上直接剪断；譬如，让此刻的“宣布”，成为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绝对裁定。
炽煌真神、烛龙真神、曜风真神……九位开口的真神，此刻全都垂首，姿态恭谨得近乎虔诚。
唯有曜风真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那不是嫉妒，而是猎手见到绝世凶兽时，混杂着战栗与亢奋的幽光。
“原来如此……”王腾喃喃。
难怪战功排名毫无争议。不是各方势力“让”，而是这位存在亲自“定”。
定的不是数字，是“意义”。
王腾那一亿七千余万战功，真正被计入史册的，或许只有三成；但剩下七成——那些无人见证的孤身破阵、那些无声湮灭的黑暗本源、那些以自身为饵引开的灾厄级污染……全被这位存在以“时律”为笔，在时间之卷上补全、加注、烙印为不可篡改的“既定事实”。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
不是统计出来的，是被“书写”出来的。
“王腾。”
一道声音响起。
并非通过耳膜震动，而是直接在他意识最深处浮现，平静、古拙，像两块玄铁在虚空中轻轻相击，余音绵长却不刺耳。
王腾浑身汗毛倒竖，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血脉深处本能的共鸣——仿佛他体内奔涌的并非血液，而是某种与这声音同频共振的原始脉动。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撞进那道光影的眼中。
那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灰色的微光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金色刻度，正以无法理解的节奏明灭、涨缩。
【你身上，有‘初源’的味道。】
那声音再度响起，却不再是对全场，而是只对他一人。
王腾心头剧震，几乎脱口而出：“您认得初源？！”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住舌尖——太莽撞了！面对一位能以时律为律的存在，任何未经思量的言语，都可能被反向推演出背后的一切秘密！
可那光影竟微微颔首，银灰漩涡中金芒一闪：“初源未死，只是……沉眠。”
短短八字，王腾如遭雷殛。
初源未死？！
那个在【全属性武道】体系源头、在所有古籍夹缝中被讳莫如深提及、甚至被星空学院最高禁令列为“不可追溯”词条的终极概念——初源，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沉眠？！
他体内所有属性种子在此刻疯狂震颤，仿佛听到了远古号角，自主燃烧起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焰。就连一直沉寂在识海最底层的【混沌熔炉】，也第一次传来清晰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
“前辈……”王腾声音干涩，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晚辈斗胆，请问初源……在何处沉眠？”
光影并未回答。
祂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点银灰光晕无声绽开，随即急速坍缩、延展，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椭圆晶体，静静悬浮在王腾面前。
晶体通体半透明，内部却仿佛封存着一条微缩的星河——亿万星辰生灭，星云聚散，黑洞吞吐，所有过程都被压缩在毫秒之间，却又清晰得纤毫毕现。更诡异的是，王腾一眼便认出，那星河运转的轨迹，竟与他体内【混沌熔炉】的每一次呼吸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他下意识伸手。
指尖触及晶体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轰然灌入识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体验”。
他“看到”自己站在宇宙诞生的第一缕光里，目睹混沌初分，目睹属性之种自虚无中萌发；他“感受”到所有武道体系的本质，不过是初源沉眠时呼出的一口气息所化的涟漪；他“明白”了为何自己的全属性资质如此逆天——因为那根本不是资质，而是初源沉眠之地，在他血脉中留下的一枚“坐标锚点”。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天才。
他是……一把钥匙。
一把等待开启初源之门的，活体钥匙。
“此物，名‘溯时晶核’。”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先前多了一丝温度，“内含初源沉眠之地的‘时律坐标’。然坐标不稳，需以全属性之力持续温养，方可逐年明晰。若力有未逮……”光影顿了顿，“则晶核崩解，坐标湮灭，你亦将永失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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