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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19章 格局大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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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格局大变

    春天,万物勃发。

    随着第一批秋薯陆续收获,在李杰的操控下,闽地、江浙地区都趁着春天种上了番薯。

    但。

    相较而言,江浙地区的推广要更难一点。

    因为谷雨...

    天刚蒙蒙亮,临安城西校场的号角便已撕破薄雾。

    晨风卷着稻香与铁锈味扑面而来,两万甲士列阵如林,黑甲映着初升的日光,寒光凛凛。田靖一马当先,玄色披风猎猎翻飞,手中长枪斜指东南——那是姑苏方向。他身后,徐振邦、钱方、张长功三人并肩而立,各自麾下军旗猎猎作响:火凤、青虬、浪鲨,皆非旧制,亦无龙纹,只以猛兽为徽,取其悍不畏死之志。

    李杰未着甲,只穿一身素麻常服,缓步登上点将台。台下将士齐刷刷跪倒,山呼:“大帅万胜!”

    声浪震得校场边几株老槐簌簌落叶。

    李杰抬手,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昨夜,我收到三封密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千户以上军官:“一封来自松江——张长功水师已控吴淞口至舟山一线,倭寇残余船队尽数归附,闽浙海商七成改挂我旗;一封来自泉州——市舶司分司昨日报账,三月税入白银六十七万两,其中四十二万两已入库,余者押运途中;第三封……”

    他从袖中取出一纸黄绫,缓缓展开。

    “是嘉靖亲笔圣旨,盖着‘钦此’朱印,由锦衣卫千户徐畅亲送至临安驿馆,昨日午时,海瑞已在驿馆候命。”

    全场寂然。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攥紧刀柄,更多人则屏住呼吸——海瑞?那个被沈一石生擒、囚于临安府衙后院半年有余的“海青天”,竟被朝廷点名召回?还带着圣旨?

    李杰把黄绫轻轻搁在案上,未拆封,只用指尖点了点:“你们猜,嘉靖让他来问什么?”

    田靖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问他想当皇帝?还是想裂土封王?”

    “错。”李杰摇头,“他不敢问这个。”

    他踱至台沿,俯视万千甲胄:“嘉靖最怕的,从来不是谁坐他的龙椅,而是……谁替他担这江山的骂名。”

    风忽止,云压低。

    “他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话音落,校场静得能听见铠甲缝隙间铜钉轻磕的微响。

    李杰转身,面向东方初阳,一字一句道:“那就告诉他——我要的,不是江南一隅,不是江浙半壁,更不是什么‘清君侧’的虚名。”

    他忽然抬臂,指向苍穹:“我要的,是天下人认得的规矩。”

    “不是朱家定的律,不是阁老写的诏,不是锦衣卫抄的榜,是百姓自己心里那杆秤——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孩子读书不交束修,谁让他们告状不用跪着爬进衙门,谁让女人能开铺子、能立契、能打官司不被拖去浸猪笼……”

    “这规矩,我来立。”

    “这规矩,我来守。”

    “这规矩,若有人敢踩,我亲手剁了他的脚。”

    话音未绝,台下已有人哽咽。一个老兵抹了把脸,肩膀剧烈起伏——他老家在湖州,去年改稻为桑,官府强征三百亩良田种桑,一家七口饿死两个,小女儿卖进扬州盐商府当婢女,连哭都没敢哭出声。后来东海水师沿太湖剿匪,顺手拔了几个乡绅私设的粮仓,开仓放粮三天,他抱着半袋糙米跪在祠堂门口,嚎啕一夜。

    今日,他站在校场上,腰杆笔直,甲胄锃亮。

    李杰没再说话,只取过案上青铜酒爵,倾满烈酒,泼于阶前青砖之上。酒液迅速渗入砖缝,蒸腾起一缕白气。

    “传令。”

    “张长功——率水师精锐十艘福船、二十艘快桨船,即刻北上,接管镇江渡口,截断京杭运河漕运南段,凡官船、军粮、盐引、税银,一律扣留验明,无我手令,不得放行。”

    “是!”

    “钱方——督理临安、嘉兴、湖州三地秋赋,不收稻谷,只收新铸铜元,按人头发券,一人一券,一券换一斗米、半斤盐、三尺布,另设义塾、医馆、工坊三处,凡入学者、就诊者、务工者,凭券可领额外补贴。”

    “得令!”

    “徐振邦——率骑兵三千,绕过杭州,直插广德,断宁国府粮道,同时放出消息:凡弃械来投者,免三年丁役;凡携粮来归者,加授农垦田契;凡举报贪墨胥吏者,赏银百两,护其全家迁入临安新城。”

    “遵命!”

    最后,李杰望向田靖:“你留下。”

    田靖一怔。

    “你带五千人,驻守临安,整训新卒,修缮城墙,加固水寨。我要你三个月内,把这五万人练成铁板一块——不是听令如山的兵,是懂规矩、护规矩、肯为规矩豁命的人。”

    田靖单膝跪地,重拳击胸:“末将……明白。”

    李杰扶起他,低声说:“记住,我们打的不是仗,是人心的仗。戚继光败在粮草,赵贞吉溃在民心,胡宗宪困在旧法——他们输的,从来不是刀枪,是胆气。”

    日头渐高,校场开始分发早食。炊烟袅袅升起,锅里煮的是新收的晚稻米粥,飘着油星和切碎的腌肉丁。每个士兵领一碗,碗底还压着一枚铜元——正面铸“正德”二字,背面刻“民本”篆文。这是李杰亲定的新币,不许铸龙纹,不许写“奉天承运”,只刻二字:正德。

    临安府衙后院,海瑞独坐竹榻,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须发凌乱,指甲缝里嵌着墨痕与泥垢。半年囚禁,他没挨过打,没受过刑,每日三餐照旧,还有人送《孟子》《荀子》《管子》,甚至送来最新刊印的《临安商报》,上面登着田靖烧粮仓后的布告、钱方放赈的明细、张长功在海上缉拿走私盐船的战报。

    他读得极慢,一页反复看三遍,眉心拧成川字。

    昨夜,陆子衡送来圣旨时,只说了一句:“大帅说,您若问‘何以为政’,他答‘民饥则政亡’;您若问‘何以为君’,他答‘君若失民,不如无君’。”

    海瑞没接旨,只问:“沈公……可曾杀过一个无辜百姓?”

    陆子衡摇头:“大帅治下,至今无人因言获罪。有告官者,必受理;有讼者,必三日内判;有冤者,查实即斩首示众——上至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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