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孙光豪愤怒地看着王进兴:“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下毒害我?”
他闻到了毒药的味,但这种毒药他没见过。
王进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捡起了地上的点心,就要往嘴里塞:“光豪兄,这点心要是真有...
包子刚递到嘴边,李运生就闻到了一股异香——不是肉香,也不是面香,是铁锈混着松脂、再裹一层陈年墨汁的腥涩气。那香气钻进鼻腔,舌尖竟先泛起一丝甜,甜得发腻,甜得发苦,甜得喉头一紧,仿佛有根细线猛地勒住了气管。
他下意识想偏头避开,可下巴已被老包子枯枝般的手指牢牢扣住,指节凸起如虬结树根,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灰黑墨渍。李运生这才看清,老包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肘弯处补丁叠着补丁,可补丁针脚细密匀称,每一针都像用朱砂写就的符箓,在灰布上隐隐发红。
“吃。”老包子声音不高,却震得李运生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人拿铜磬在他颅骨内敲了一记。
李运生咬住了包子。
皮薄馅少,咬破瞬间,滚烫黏稠的汁水涌出,不是肉汁,是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胶状物,带着浓烈的朱砂与尸蜡混合气息。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那东西滑进食道,竟像活物般一路灼烧,所过之处,皮肉之下隐隐有冰晶簌簌剥落,又似有无数细小獠牙在刮擦骨壁。
“咳……”他呛出一口浊气,眼前发黑,膝盖处寒冰寸寸碎裂,簌簌落地,砸在青石板上竟发出金玉相击之声——叮、叮、叮。
冰屑落地即化,渗入砖缝,砖缝里立刻钻出细若游丝的白芽,眨眼间缠绕成网,网上浮起十七个血点,排成微缩的环形,与老窑画铺二楼那十二具尸体围成的圆一模一样,只是多出五个空位。
“十七血咒的根,在绫罗城。”老包子松开手,把竹篮往李运生怀里一塞,“篮子里有七枚纸钱,三炷残香,半截断笔。你进城后,别走正门,从西角楼塌了的马道爬进去。看见槐树就停步,树洞里有把旧铜钥匙。钥匙插进树根第三道裂痕,转三圈,逆时针。”
李运生低头看篮子——纸钱泛黄脆薄,边缘焦黑,像被火燎过又浸过血;残香只余半截,断口参差,香灰未落,凝成一粒赤褐色泪珠;断笔笔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森白竹骨,笔锋却锃亮如新,寒光逼人。
“为什么是西角楼?”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
老包子没答,只从篮底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釉瓷片,塞进他手心。瓷片温润,背面刻着一个歪斜的“斯”字,字迹边缘沁出蛛网般的褐斑,仿佛干涸百年的血丝。“斯伦社的人,三年前埋下的引子。他们以为埋得深,其实……”老包子忽然抬手,指向城门上方斑驳的砖雕,“你看那‘绥靖’二字,第二笔的捺,是不是比左边的‘糹’旁多拖了一钩?”
李运生仰头望去。城门匾额早已褪色,“绥靖”二字风蚀严重,可那“靖”字右下的捺脚,确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砖缝融为一体的墨线,蜿蜒向下,没入门洞阴影深处——那不是风霜侵蚀的痕迹,是新鲜的、尚在缓慢蠕动的墨迹。
“墨线尽头,就是他们挖的‘井’。”老包子转身欲走,忽又顿住,背影佝偻如一张拉满的弓,“孩子,记住:咒由血生,亦由血解。但解咒的血,不能是你自己的。”
话音未落,他挎着竹篮的身影已融进城门投下的浓重阴影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李运生攥紧瓷片,指尖被“斯”字边缘割开一道细口,血珠刚渗出,便被瓷片吸得一干二净,那褐斑竟淡了一分。
他抬头,西角楼马道果然坍塌半截,断口参差如兽齿,裸露的夯土层里,隐约可见暗红泥浆凝结的脉络,蜿蜒向上,直通城墙顶端。他将竹篮夹在腋下,攀上断壁。碎砖棱角割破掌心,血滴在夯土上,竟发出“滋啦”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烟气扭曲升腾,在半空凝成半张人脸,眉眼模糊,嘴角却向上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李运生不敢眨眼。那烟脸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快上来。”
他猛地蹬墙,翻身跃上马道残骸。脚下夯土突然变得柔软,每踏一步,便有暗红泥浆从砖缝汩汩涌出,迅速凝固成薄薄一层硬壳,壳面浮起细密血丝,织成蛛网状纹路。他不敢停,手脚并用往上爬,衣襟被碎石刮开几道口子,露出腰侧皮肤——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十七个米粒大小的朱砂红点,排列成微缩的环形,正随着他心跳明灭闪烁。
西角楼顶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伏在断墙边往下看,描青镇方向炊烟袅袅,而脚下这座城,死寂得如同巨兽腹中凝固的胆汁。没有鸟鸣,没有犬吠,连风掠过断垣残壁的呜咽都显得格外滞涩,仿佛空气本身被冻住,又裹了厚厚一层陈年血痂。
槐树就在城墙内侧三丈处。树干皲裂如老人手背,树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紫近黑的木质。李运生拨开垂挂的枯藤,果然看见树根盘结处有个幽深树洞。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冰冷金属——一把铜钥匙,齿痕粗大,形制古拙,锁孔边缘磨损得发亮,像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百年。
钥匙插进第三道裂痕。裂痕深处,泥土松动,露出半截锈蚀铁链。他转动钥匙,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每转一圈,槐树便剧烈一颤,抖落无数灰白树皮,皮屑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模糊人影:一个穿靛蓝土布褂子的男人正俯身调制颜料,手腕翻转间,朱砂红粉簌簌落入白瓷钵;另一个穿竹布长衫的老者立于案前,手持狼毫,蘸饱浓墨,在纸上疾书——写的是“斯伦”二字,笔锋凌厉如刀,墨迹未干,纸上已渗出暗红血珠。
第三圈转毕,树根轰然裂开,露出下方黑黢黢的竖井。井壁湿滑,爬满暗绿苔藓,苔藓缝隙里,嵌着无数细小瓷片,每一片都映着同一张脸:斯伦。那张脸年轻而苍白,眼窝深陷,嘴唇乌紫,额角刺着七枚银钉,钉尖滴落的不是血,是凝固的墨汁。
李运生取出断笔,笔锋悬于井口三寸之上。笔尖自动渗出一滴墨,坠入井中。墨滴未及触底,井内骤然爆开一团浓墨,墨雾翻涌,凝聚成十七具半透明人形,皆穿着老窑画铺众人的衣裳,面容安详,双手交叠于腹前,缓缓旋转——正是二楼那具尸体围成的轮回之环,只是此刻,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井壁上浮现的、不断蔓延的暗红血丝网络。
“原来如此……”李运生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为何老窑画铺的尸体会凭空出现血腥味。那气味并非来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