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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5节 丹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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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李昭林摔了茶盏,“让高义滚过来!”

    很快,禁军副统领之一的高义赶到皇帝书房,见到李昭林。

    “吕蒙输了!”李昭林劈头盖脸骂,“你把他吹的天花乱坠,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高义没看比试,但见皇帝气成这样,赶紧找补:“陛下息怒,吕蒙已经尽力了,是那崔浩扮猪吃虎啊。”

    “扮猪吃虎?他一个五类根骨怎么扮!”李昭林气骂道,“吕蒙没有尽力,他背叛了皇室......”

    “陛下!”高义及时打断,“吕蒙万万不敢背......

    崔浩攥着那块“养马”木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的毛刺。木纹粗粝,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柜台前,目光缓缓扫过任务墙——丁级区域那些新添的任务,像几枚突兀的钉子,扎在原本空荡的灰白底板上。养马、浇药田、扫丹房、喂灵鹤、巡山道……条目简短,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平淡。没有凶险,没有悬赏,甚至没有时限,只有一行小字标注:“每月俸禄三十铜钱,另赠杂役符一枚。”

    三十铜钱,连半枚固灵丹都买不起。

    可偏偏,这些任务无人问津。玄字区域三百弟子,谁会甘心去做杂役?尤其还是被贬入地字、天字区域去干这些活?那是连外门杂役都不愿碰的苦差。崔浩余光瞥见角落里蹲着的那个瘦高青年,正是前日演武场被萧崇一掌震退三步、吐血倒地的陈砚。他正盯着丁级任务区,眼神阴沉,手指抠进青砖缝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崔浩转身出门,脚步却没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任务司后巷。那里有堵爬满枯藤的矮墙,墙根下堆着几只空陶瓮,瓮口朝天,积着昨夜的雨水。他蹲下来,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石片——那是他昨日在沧龙山后崖捡的,石质温润,断面如镜,能映人影。他将石片浸入陶瓮积水,水面微漾,倒影晃动,渐渐清晰:墙上藤蔓间隙,露出半截灰布衣角;再往上,是一双靴子,靴尖沾着新鲜泥点,鞋帮还沾着一星未干的朱砂。

    有人在监视任务司。

    不是甲士,也不是教习。那靴子是玄字区域制式武靴,但靴筒比寻常宽半指,脚踝处隐约有暗红纹路,像是用血朱画就的封印符。崔浩不动声色,将青石片沉入水底,起身时袖口拂过瓮沿,水珠溅落,无声无息。

    他径直走向藏经阁。

    藏经阁在玄字区域最北端,依山而建,三层飞檐,青瓦覆顶。门前两株古松,枝干虬结,松针浓密得遮住了半边天光。守阁的是个独眼老者,姓卢,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看人时像刀子刮过脊背。崔浩递上令牌,卢老瞥了一眼,便侧身让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嗯”。

    阁内幽暗,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墨与桐油的味道。一楼全是基础心法,竹简木牍堆叠如山;二楼是武技图谱,墙上挂着卷轴,地上铺着兽皮,供人盘坐参悟;三楼则常年锁着,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窗下摆着一张乌木案,案上镇纸压着半卷残破手札。

    崔浩没上二楼。他绕过一楼书架,在第三排东侧第七格停住。这里放着一册《沧武律疏补遗》,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他抽出书,指尖在书脊内侧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书脊弹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夹层。夹层里没有纸,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三行小字:

    【甲字七号库,戌时三刻,钥匙在井栏东第三块青砖下。

    勿信杨教习所言静室禁入之说。

    楚江死前,曾于亥时二刻,向井中投下三枚青铜铃。】

    崔浩指尖一颤,银线在幽光里泛起冷芒。他迅速合上书脊,将《律疏补遗》塞回原位,转身走向楼梯。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卢老沙哑的声音:“小子,别碰三楼的‘云纹匣’。”

    崔浩顿住,没回头:“晚辈只看心法。”

    “心法?”卢老嗤笑一声,独眼眯成一条缝,“心法不在楼上,在你丹田里。你丹田空得像口枯井,看多少心法都是白搭。”他拄着拐杖挪过来,拐杖头“笃”地敲在崔浩脚边青砖上,“倒是听说,昨儿斩台上,有个女的,笑得挺瘆人。”

    崔浩脊背一紧。

    卢老却不再看他,转身慢吞吞踱回门口,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松针,朝空中一撒。松针飘落,其中一枚恰好擦过崔浩耳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松香,是血锈味。

    崔浩出了藏经阁,日头已偏西。他没回院子,也没去丹药司,而是沿着山道往下,直奔沧龙山后崖。那里有口荒废多年的古井,井口被野藤缠裹,井壁青苔厚如绒毯。他蹲在井栏边,数着青砖——东起第三块,果然松动。撬开砖,底下埋着一把黄铜钥匙,齿痕粗钝,不像现代匠人所铸,倒似百年前旧物。钥匙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楚”字,字迹被磨得只剩半边,却仍透出几分桀骜。

    他握着钥匙,俯身望向井口。

    幽深,不见底。风从井底往上涌,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海盐的咸涩。崔浩取出火折子,吹燃,垂下。火苗在半途突然摇曳不定,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明明灭灭,照见井壁上几道新鲜刮痕——是金属利器新刻的,横竖交错,组成一个歪斜的“赦”字。

    赦?

    楚家人刚被斩尽,何来赦字?

    他收回火折子,站起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转身,一只灰毛山鼠窜过草丛,尾巴尖扫过他裤脚,留下一道湿痕。崔浩蹲下,指尖抹过那道湿痕——不是水,是粘稠的、泛着淡青的浆液,气味腥甜,像熟透的桃子烂在泥土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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