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无错版 > 正文 第549章 循环的终点是吞噬

正文 第549章 循环的终点是吞噬(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那辆破旧的福特皮卡像一头瞎了眼的野猪,在没有路灯的泥泞山道上狂奔。

    大卫·格里菲斯猛打方向盘,租来的雪佛兰轿车在打滑的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咬住皮卡的尾灯,不敢有丝毫放松。

    ...

    八月的华盛顿,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被灼烧过的滞重感。蝉鸣嘶哑,像断了弦的旧琴,在白宫西翼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长而颤抖的影子。华莱士站在椭圆形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硬,双手撑在窗台上,指节泛白。窗外,杰斐逊纪念堂的白色穹顶在正午强光下刺眼得近乎虚幻,而他眼前铺开的,却是那张刚刚由军情处连夜送来的日本分区占领图——墨线粗重,红蓝两色如刀锋般劈开本州岛,北海道整片区域被涂成一片不容置疑的赤红,连稚内港的防波堤都浸透着铁锈般的色泽。

    “总统先生。”詹姆斯·贝尔纳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低沉,克制,却裹挟着不容回避的寒意,“莫斯科刚发来照会。措辞……很‘友好’。”

    华莱士没有回头。他盯着地图上那条横贯青森县的分界线,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那里本该是美军登陆的第一站,如今却已插上苏军第87步兵军的红旗。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们怎么说?”

    “说这是‘对日本人民最有效的解放行动’,说关东军残余势力仍在北部制造混乱,说苏联红军有责任‘维持秩序、保障粮食分配、防止法西斯死灰复燃’。”贝尔纳斯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报副本,指尖在“粮食分配”四个字上重重一叩,“顺便,他们昨天宣布,将向北海道全境发放‘紧急人道主义援助’——用的是从满洲掠夺的日本粮仓库存,再贴上苏联红十字会的标签。”

    华莱士终于转过身。他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粒扣子,袖口沾着一点未擦净的铅笔灰,那是早上批阅《太平洋荒岛核演示技术评估报告》时留下的。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脊梁的钙质。“所以,我们给日本留下的不是投降书,而是一份分割协议的初稿?”

    “不,总统先生。”贝尔纳斯直视着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我们留下的是一个选择题。要么接受现状,承认苏占区事实,换取东京以南的完整控制权;要么……”他微微停顿,喉结上下滑动,“……引爆‘大男孩’。不是在广岛,而是在函馆港。告诉全世界,谁才有资格定义‘秩序’。”

    华莱士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函馆。那个港口小城,有十万居民,有渔港,有神社,有正在修复的铁路桥。他脑中自动浮现出实验室里那组关于冲击波致伤半径的数据模型——TNT当量二万吨,有效杀伤半径四点三公里,热辐射三度烧伤半径七点六公里。这不是理论。这是他亲手签发的《曼哈顿计划二期经费追加拨款令》里反复演算过的数字。

    “将军呢?”他忽然问。

    “格罗夫斯将军正在洛斯阿拉莫斯。他说,‘胖子’的引信系统已通过最终压力测试。只要您点头,七十二小时内,它就能在长崎湾上空绽放。”贝尔纳斯的声音平稳无波,“他还说……”他略作迟疑,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总统先生,科学不负责道德。它只负责精确。而战争,只负责结果。’”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壁炉上方那只古董座钟的秒针,在寂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鼓点。华莱士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那幅罗斯福的肖像。画像里的老人坐在轮椅上,嘴角带着一丝惯有的、略带嘲讽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此刻的困局。他想起宣誓那天,埃莉诺在电话里那句冰冷的反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吗,亨利?因为现在有麻烦的是你。”当时他以为那麻烦是权力的重量,是接替巨人的惶恐。原来真正的麻烦,是这枚悬在人类头顶、由他自己亲手拧紧发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门被轻轻推开。尤金·拉宾诺维奇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叠薄薄的文件,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这位芝加哥冶金实验室的物理学家素来以冷静著称,此刻却脸色灰白,手指微微发颤。“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弗兰克博士和西拉德博士……刚从新墨西哥州回来。他们坚持要见您。”

    华莱士挥了挥手。贝尔纳斯无声退至阴影处,像一尊沉默的青铜雕像。

    拉宾诺维奇快步上前,将文件放在橡木长桌上,指尖用力按着纸页边缘,仿佛怕它们飘散。“这是他们在洛斯阿拉莫斯亲眼所见。不是报告,是实拍照片。”他翻开第一页。

    一张黑白照片。一只被固定在钢架上的小白鼠,皮毛焦黑,蜷缩成一团炭块,旁边标尺显示其体长仅十厘米。第二页,是同一实验条件下,另一只白鼠。它活着,但毛发尽脱,皮肤溃烂,眼球浑浊,正用三条腿徒劳地扒拉着铁笼底部。第三页,是人体模拟组织的切片染色图,那些被高能中子穿透的细胞核,呈现出诡异的星芒状崩解结构。

    “辐射病不是立即死亡,总统先生。”拉宾诺维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它是缓慢的溶解。骨髓衰竭,肠道坏死,免疫系统瓦解。广岛医院里那些幸存者,三个月后还在咳出带血的内脏碎片。长崎的儿童,会在五年后患上白血病……十年后,他们的孩子会生下畸形儿。”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您说您懂科学。那么,请您告诉我——当我们把这样一种力量,当作谈判筹码扔向一座城市时,我们究竟是在威慑敌人,还是在为自己的灵魂开具一张永久赦免状?”

    华莱士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划动,留下几道浅浅的铅痕。他想起四个月前,在农业部旧办公室里,他如何用放大镜观察一粒玉米胚乳的淀粉颗粒结构,如何为杂交后代增产百分之十二点七而彻夜难眠。那时的世界,是可测量、可改良、可预期的。而此刻,他面对的却是一道无法用微积分求解的悖论:拯救百万士兵的生命,是否必须以数十万平民不可逆的、代际传递的苦难为抵押?他的理想主义,曾坚如磐石,此刻却在现实的砧板上,被锻打得薄如蝉翼,透明得能看见背面渗出的血色。

    “你们……”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有没有计算过,如果苏联占领北海道,他们会不会……启动自己的核计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