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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番外第一世---少年模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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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晓芸没想到戚少亭竟是这般不要脸的人,枉他还是徐维的好友,竟在徐维卧病在床时,说出这样的污秽之言,觊觎朋友之妻。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是不是人?我夫君与你是好友,他如今还在屋里躺着,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别逼我,不然我大不了一死,也绝不会从了你这个畜生!”

    “咳咳……咳……娘子……”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徐维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他虚弱的呼喊,带着几分痛......

    夜半三更,戚府后巷忽有马蹄声疾驰而至,碎石迸溅,惊起数只宿鸟扑棱棱飞过檐角。门房刚掀开一条门缝探头,便被一只戴玄色皮套的手狠狠掐住脖颈按在门框上,喉骨咯咯作响,连一声呜咽都未及发出,便软软瘫倒。五名黑衣人鱼贯而入,足下无声,腰间短刀未出鞘,却已森然透寒。

    戚少亭正伏在书房紫檀案前写和离书——墨迹未干,纸角微翘,字字斟酌,句句谦卑,落款处还犹豫着要不要加盖私印。忽听窗外枯枝“咔嚓”一折,他尚未抬头,一柄薄刃已贴上他颈侧动脉,冰凉刺骨,汗毛倒竖。

    “戚公子好雅兴。”为首的黑衣人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掀开半幅面巾,露出下颌一道陈年刀疤,“太后有令:您既已娶了薛姑娘,便是她的人。既是人夫,便该尽人夫之责——明日辰时三刻,亲赴薛家接妻归宅,锣鼓须响彻三条街,红绸须铺满青石巷,若有一分敷衍,您这双执笔的手,怕是要先替薛姑娘写一封血书了。”

    戚少亭浑身剧颤,手中狼毫“啪”地折断,墨汁泼洒在和离书上,晕开一片浓黑,恰似他此刻骤然塌陷的天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嘶哑气音:“可……可薛姑娘已被陛下……”

    “陛下?”黑衣人冷笑一声,刀锋微压,一缕血丝顺着颈侧蜿蜒而下,“陛下日理万机,岂会为区区民妇搅扰朝纲?今晨顺天府已接到匿名状告——戚氏强夺良家女,胁迫成婚,薛氏不堪凌虐,昨夜投井未遂,幸得邻里相救。状纸已呈大理寺,明日午时,公堂之上,戚公子若不亲自迎回发妻,那口‘未遂’的枯井,便该换个人躺一躺了。”

    话音未落,案头烛火猛地一跳,映得戚少亭惨白如纸的脸扭曲变形。他这才看清,对方袖口内侧绣着半枚金线云纹——那是长乐宫内侍统领才有的暗记。

    黑衣人将一张盖着朱砂官印的“和离反悔契”拍在案上,墨迹未干,赫然印着薛父手印与戚家私章。原来早在三日前,薛父已被请至大理寺“协助问案”,在两道刑具与三碗醒酒汤之间,签下了这张逆转乾坤的文书。

    “戚公子放心,”那人临走前顿步,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窗外,“薛姑娘今夜尚在宫中,明晨日出之前,自会‘病愈归家’。您只需记得——锣鼓越响,她活命越久;红绸越长,她伤势越轻。”

    门扉阖拢,余音如毒蛇盘踞耳畔。戚少亭瘫坐于地,指尖深深抠进紫檀木纹,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大婚那日,薛嘉言盖头下垂眸静立的模样——不是羞怯,是空茫,像一尊被钉在喜堂中央的玉俑,连呼吸都凝滞。当时他以为那是惧怕,如今才懂,那是早已看穿所有算计后的死寂。

    寅时末,一乘青帷小轿悄然停在薛家后门。轿帘掀开,薛嘉言被人扶下。她鬓发微乱,素色褙子襟口洇着几点暗红血渍,左手腕缠着雪白纱布,渗出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她脚步虚浮,却挺直脊背,目光掠过戚家派来守门的仆从时,竟无悲无怒,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倦意。

    戚少亭早已候在薛家门口,身着簇新绛红锦袍,胸前缀着金线绣的并蒂莲,身后十六抬聘礼一字排开,最前头是两架鎏金铜锣,鼓槌系着朱砂浸染的红绸。他脸上堆着笑,那笑却僵硬得如同面具,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在晨曦初露的微光里泛着青灰。

    “娘子!”他抢步上前,双手捧出一方鸳鸯戏水帕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随为夫归家!昨夜风急,你受惊了……”

    薛嘉言静静望着他,忽然轻轻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让戚少亭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她未接帕子,只将左手缓缓抬起,纱布缝隙里露出半截手腕——那里赫然烙着一枚细小朱砂印,形如半朵未绽的春桃,边缘微微凸起,是新烙不久的痕迹。

    “戚公子,”她开口,声音清冷如井水,“这印记,是你家嬷嬷昨日亲手按上的吧?说这是戚氏祖传的‘守贞印’,凡嫁入戚家的妇人,无论婚前婚后,皆需烙此印以示归属。”

    戚少亭笑容瞬间冻住,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昨夜太后身边那位姓沁的女官亲临戚府,屏退众人,只留他与老嬷嬷在内室。那嬷嬷手持烧红的银针,在薛嘉言昏睡的手腕上,以极快手法点刺出这枚桃花印,又以特制药膏封住伤口,确保今日清晨必现红痕。沁芳当时只淡淡一句:“娘娘要的是活生生的‘发妻’,不是一具裹着白绫的尸首。”

    “你……你怎么知道?!”戚少亭失声。

    薛嘉言垂眸,盯着自己腕上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朱砂印,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因为烙印时,我并未昏睡。”她抬眼,直直望进戚少亭惊惶的眼底,“你们撬开我牙关灌安神汤时,药汁太烫,灼伤了舌尖——那痛感,比烙铁更清醒。”

    戚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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