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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这个资格！”
这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强横的律令威压已随声灌入了神异司大厅内，直冲许临东的心神。
几乎同时，大厅门口光线微暗，两道身影已经踏入众人眼帘。
许临东只觉一股无...
巷道深处，雾气骤然翻涌如沸。
那柄镰刀与桃木戟交击之处，爆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不是能量溃散的震波，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皱。光点撞上镰刃的刹那，整座被“城镇迷宫”封锁的二十九层公寓，墙体簌簌震颤，瓷砖缝隙中竟渗出细密青苔，砖缝里钻出拇指粗的嫩芽，疯长、扭曲、缠绕成一张张半透明的人脸轮廓，无声开合着嘴。
那是朽木莎临死前引爆的“森罗胎记”，联邦自然奥秘途径最禁忌的序列一禁术——以自身为种，将未出生的高序列植物神异胚胎封入灵核深处。一旦濒死，便借魂火反哺，催发胚胎破壳而出。哪怕只活三秒，也足以焚尽方圆百米一切活物，包括超凡者灵体。
可它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不是灵能护盾，而是一把由千年桃木芯、七道镇煞金线、九十九片槐叶灰熔铸而成的镰刃，刃脊之上，还缠绕着肖景峰亲手炼化的“万木律令藤”。
藤蔓遇光即燃，却非焦黑溃散，而是化作金红色流焰，顺着光点来路逆向攀援！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吞咽的嗡鸣。
光点在距镰刃三寸处猛然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转、倒灌。所有外溢的自然灵压尽数被吸回朽木莎残躯之内，她尚未完全消散的头颅猛地仰起，瞳孔已化作两枚翠绿琥珀，内里浮现出参天古木的虚影——树冠刺穿云层，根须扎进地心岩浆，枝干上悬挂着数十具风干人形，每具都穿着不同年代的联邦制式作战服。
那是巨森王幼体真正苏醒的征兆。
可就在树影即将撑裂胸腔的瞬间，肖景峰左手五指突然并拢，掌心朝下，凌空一按。
“律——”
一个音节吐出，轻得像一声叹息。
整栋公寓二十九层地板轰然凹陷，不是塌陷，而是如活体般向上隆起，形成一座直径十米的环形高台。高台表面迅速木质化，纹理纵横如古老年轮，中央凸起一根粗壮树桩，桩顶裂开一道竖缝，缓缓睁开一只纯白无瞳的眼睛。
“木律·界桩。”
许临东瞳孔骤缩。
这不是能力，是权柄。
城镇土地晋升序列四后，可于辖域内立下三根界桩，一根镇地脉，一根锁阴气，一根……断因果。
此刻睁眼的这根，正是断因果之桩。
白瞳目光垂落，不看朽木莎，不看光点，只凝在她心口那团正疯狂搏动的翠绿胚胎之上。
时间仿佛被抽走一瞬。
胚胎表面刚浮现的树影倏然僵住，枝条停在半空，人脸凝固在嘶吼状，连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焚世灵压，也如被冻在琥珀中的虫豸，纹丝不动。
“原来如此……”肖景峰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她不是‘养料’。”
他目光扫过四周墙壁——那些被荆棘贯穿悬吊的尸体，脖颈处皆有细小咬痕，创口边缘泛着与胚胎同源的翠绿荧光；再看地板裂缝中钻出的嫩芽，其叶脉走向，竟与朽木莎后颈皮肤下浮现出的藤蔓纹路完全一致。
“她在喂养它。”许临东接话，指尖幽冥鬼令悄然翻转，“用同类的灵性，用变异植物的活性，甚至用自己……日复一日，把自己活成温床。”
肖景峰没应声，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桃木戟尖端垂落，一滴暗金色液体自戟锋滑下，在半空拉出细长弧线，坠向地面。
“啪。”
轻响。
液滴落地之处，青砖无声溶解，露出下方夯实的混凝土。混凝土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比夜色更浓的黑。
那不是阴影。
是泥土本身在退缩。
整栋公寓的地基，正在被一股源自地脉深处的意志排斥、剥离、放逐。
“你做什么？！”许临东骤然侧身，鬼眼齐齐转向肖景峰，“这栋楼地下埋着三十七具‘静默守夜人’的遗骸，他们用尸骨镇压着一条被污染的地脉支流！你若抽走地基……”
“我就要它流出来。”肖景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联邦敢把森罗胎记种进活人，就该想到——世上没有无根之木。”
话音未落，他左脚重重踏地。
“咚。”
不是踩在水泥上，而是踩在某条沉睡千年的地脉节点之上。
整座雾都地底，传来一声悠长呜咽，如同巨兽翻身。二十九层地板剧烈震颤，所有悬尸同时睁眼，眼眶中没有瞳仁，只有蠕动的白色菌丝。菌丝迅速蔓延，织成一张覆盖全层的巨网，网上挂满晶莹剔透的孢子囊，囊内悬浮着缩小版的朽木莎面孔，每张嘴都在无声翕动，吟唱同一段音节。
那是自然歌者的终末祷词，本该引动天地共鸣，此刻却成了献祭的序曲。
“他们……在替她续命？”许临东鬼眼暴睁，猩红光芒扫过菌网，“不，是反向汲取！这些尸体生前全是联邦‘静默守夜人’，死后灵性未散，被菌丝裹挟，成了胎记的备用电池！”
“电池？”肖景峰冷笑，戟尖所指之处，黑土裂隙骤然扩大，“那就榨干它。”
他右手猛然挥戟，不是劈砍，而是如农夫挥锄般，向裂隙深处狠狠一掘！
“嗤啦——！”
泥土翻卷，一股腥甜腐臭的黑气冲天而起。黑气之中，无数苍白手臂挣扎着探出，每只手掌心都托着一枚黯淡的青铜铃铛。铃铛无舌，却随黑气翻涌发出阵阵哀鸣，声波所及之处，菌网上那些朽木莎面孔纷纷爆裂，化作绿色脓血。
“地缚铃？！”许临东失声，“静默守夜人的镇魂法器……他们早知道这里有问题？！”
“不是知道。”肖景峰额角青筋跳动，汗水混着黑泥滑落，“是有人故意把守夜人葬在这儿——用三十七具忠魂，喂养一头即将破壳的怪物。”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朽木莎残躯正被菌丝重新编织，胸口胚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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