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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持续不断的掌声,久久地回荡在影棚里。
“谢谢大家!”
李深率众演员,向观众鞠躬致意。
何灵拍着手上台:“大家请落座。”
观众们纷纷落座。
于华赞侧头看着张译谋,道:...
田希薇站在音乐屋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李深掌心的温度——那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微汗又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仿佛那点暖意正一寸寸褪去,像退潮时被海风带走的细沙。
屋内琴声未歇。
李深坐在钢琴前,背影挺直如松,手指在黑白键上缓缓游走,弹的不是新歌,也不是昨晚的任何一首,而是一段极轻、极慢的即兴旋律,像雨滴悬在叶尖将坠未坠,像呼吸停在唇边欲言又止。他没回头,却仿佛知道她来了。
“你站那儿不累?”他声音低沉,带着刚醒的哑,却奇异地没有一丝倦意。
田希薇没应声,只轻轻推开门,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晨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恰好落在他肩头,也落在她脚边。她抬脚,踩进那束光里,鞋尖沾了点碎金。
“你弹的什么?”她问。
“没名字。”他终于侧过脸,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眼底有未散的睡意,也有清醒的专注,“就……随便按的。”
田希薇走到钢琴旁,没坐,只是垂眸看他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指节分明,左手无名指根处有一道浅淡旧痕,像是小时候被什么硬物硌过,又或是某次练琴时压得太狠留下的印记。她忽然想起黄霄云昨夜那句“他趁你睡着,为所欲为”,耳根悄悄发烫。
她咳了一声,转开视线:“《往前余生》……是你写的?”
李深指尖一顿,琴音断了一拍,随即接上,更轻、更缓。“嗯。”
“不是团队写的?”
“是我写的。词曲都是。”他抬眼,目光沉静,“从‘在无风的地方找太阳’开始,第一句就写了你。”
田希薇喉头微动,想说“胡扯”,可舌尖抵着上颚,竟发不出那个音。她想起昨夜合唱时,他唱“荣华是他,心底温柔是他,目光所致,也是他”,那双眼睛始终望着她,没偏移半分。她当时以为那是舞台需要,是职业素养,是歌手该有的沉浸感——可若真如此,为何她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肋骨?
“《一次就好》呢?”
“也是我写的。”
“《终于等到他》?”
他笑了,很淡,像墨滴入水晕开一痕:“黄霄云的歌,我写给她听的。”
田希薇心头莫名一松,又莫名一紧。她盯着他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忽然问:“那首《宝贝》……真是儿歌?”
李深沉默了几秒。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窗棂,翅尖带起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将右手从琴键上抬起,悬在半空,掌心朝上,静静等着。
田希薇愣住:“干什么?”
“你昨夜说,我捏你脸蛋了。”他声音低下去,像羽毛拂过耳膜,“我没捏。”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还微微发烫:“……那你还说?”
“我说的是‘我的小鬼小鬼,捏捏你的小脸’。”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可我没捏。我怕你醒了,怕你睁开眼,我就再没勇气把后半句唱完。”
田希薇呼吸一滞。
他后半句是什么?
她脑中轰然闪过歌词——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要你知道你最美~”
不是“你最美”,是“你最美”。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你……”她嗓子发干,“你什么时候改的词?”
“录de摸那天。”他收回手,重新落回琴键,一个单音轻轻响起,像叩门,“原版是‘要你知道你最美’,后来剪掉最后一字,发给制作人时,他们问我是不是漏了。我说,不是漏,是留白。”
田希薇怔在原地。
留白。原来所有未出口的,都藏在那被剪掉的一个字里。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音乐屋外檐角滴水成线,她蜷在沙发里睡着,梦里有阳光和青草香。醒来时,李深不在,只余一架空荡荡的钢琴,和一首循环播放的de摸——她那时以为是设备故障,反复按了三次暂停键,都没停下。直到听见他脚步声由远及近,才慌忙闭眼,把脸埋进抱枕,假装酣眠。
原来他都知道。
他早知道她没睡。
“所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那晚,真没碰我?”
李深没立刻答。他按下几个连贯的和弦,音色温暖而笃定,像把人稳稳托住:“我给你盖了毯子。拉高了领口。还把你滑下去的发卡,别回了耳朵后面。”
田希薇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她记得!她记得那阵若有似无的檀香,记得耳后一瞬的微凉触感——她当时以为是梦里穿堂而过的风。
“你……”她嘴唇翕动,却找不到下一个字。
李深终于站起身,比她高半个头,影子将她轻轻笼罩。他没碰她,只是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眼睛、鼻梁、微微张开的唇,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田希薇。”他叫她全名,郑重得近乎仪式,“你信我吗?”
不是“你喜欢我吗”,不是“你愿意吗”,而是“你信我吗”。
田希薇的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清晰的、毫无防备的自己。她想起《隐秘的角落》剧本里,朱朝阳说:“有些事,不说破,还能当朋友;说破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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