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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漫天飞雪中转身,唇边笑意温柔,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与眼前残片同源的完整沙漏!
是张贞娘。
可她的衣饰,分明是大梁朝制式。而大梁,早已亡国三百载。
“她去了大梁?”姜辰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青石。
倪娜摇头:“李姝寒只说,残片出土时,她听见了……唱戏声。一句‘海岛冰轮初转腾’,清越婉转,却非人间音律。她循声追入地宫最底层,只看到一面镜子。镜中没有她,只有……一个正在梳妆的年轻姑娘,鬓边簪着一朵将谢未谢的栀子花。”
姜辰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灰色雾气自丹田升起,缓缓凝成一枚微缩沙漏。沙粒无声流淌,却诡异逆向——自下而上,聚于顶点。
时间之力,在他手中第一次,真正“活”了过来。
倪娜屏住呼吸,看着那枚悬浮的银灰沙漏,仿佛看见整条时间长河在姜辰指间微微弯曲。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您带张贞娘去大梁,不是为了躲清国的选秀,也不是为了寻什么遗迹。您是在等它。”
“等它认出我。”姜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幽邃,“等它告诉我,那场大梁旧梦,究竟是谁,在谁的梦里,下了这一局棋。”
话音未落,东郊壹号别墅外,忽有清越鹤唳划破长空。一只通体雪羽的仙鹤自云层俯冲而下,双爪间衔着一封火漆印信,漆印烙着九朵缠枝莲,莲心一点朱砂,如泣如血。
倪娜认得那印——是安梧大陆皇室秘传的“九莲敕令”,百年不出一次,只召皇族直系与……执掌时间秘仪的钦天监正。
姜辰接过信笺,指尖拂过火漆,朱砂应声剥落。展开信纸,墨迹竟是流动的星砂,在纸上蜿蜒成一行小篆:
【岁在甲辰,星坠北邙。大梁故都地脉异动,龙气逆冲,棺开三寸。钦天监夜观天象,见紫微偏移,北斗倒悬,唯见一鹤衔书,自东而来。诏:持此令者,即刻赴邙山玄穹观,启‘归墟镜’。镜中所见,即为真相之始。】
信末,另有一行娟秀小字,墨色微淡,却力透纸背:
“阿辰,我等你很久了。这次,别再让我一个人守着那面镜子。”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朵以指甲掐出的栀子花印痕,花瓣边缘,尚存一丝新鲜血色。
倪娜望着那朵血栀子,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她想起张贞娘每次提起大梁,眼里都盛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想起她总在深夜独自擦拭一面蒙尘的铜镜,镜背刻着模糊的“永昌”二字;更想起三个月前,张贞娘最后一次离开清国大陆时,悄悄塞给她一枚青玉镯,玉质温润,内里却封着一缕若有似无的、与姜辰丹田中如出一辙的银灰雾气。
原来所有伏笔,早已埋下。
原来所谓逍遥,从来不是抽身事外,而是纵身跃入命运洪流,以己身为舟,以时间为桨,在因果的惊涛骇浪里,稳稳驶向那个早已注定的渡口。
姜辰将信笺收入袖中,抬眼望向倪娜,目光沉静如古井:“七日之内,我要你把青冥引炼入识海。八日,随我去邙山。”
倪娜用力点头,喉间哽咽,却只化作一个字:“是。”
此时,远处传来若曦清脆的笑语,夹杂着若兰无奈的嗔怪,还有姜似笨拙学着泡茶时打翻青瓷盏的清脆声响。东郊壹号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地漫过庭院,映着廊下新栽的几株栀子,洁白花朵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吐纳着清冽幽香。
时间在流淌,沙粒在上升,而命运的沙漏,正悄然翻转。
姜辰负手立于廊下,身影融进灯影与花影之间。他指尖微动,一缕银灰雾气悄然逸出,缠绕上最近一朵栀子——那花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饱满,莹润如玉,仿佛汲取了时光本身最精粹的汁液。
原来所谓逍遥,并非凌驾于时间之上。
而是终于学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做那一朵逆流绽放的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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