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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爱卿的事情说完了,那接下来也是时候说一说另一件事了,这件事,事关南安郡王和南安王府?”
新皇继续开口道,说完他的目光也不由扫了一眼南安太妃。
贾彦的事情说完了,那接下来也是时候进入正题...
马车刚在荣国府二门停稳,周武已掀帘而下,未等踏凳摆正,贾彦足尖点地一跃而下,玄色麒麟纹锦袍掠过青砖地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他步子极稳,却快得惊人,廊下几个洒扫丫鬟只觉眼前一黑,人影已擦肩而过,连裙角都未扬起半分——那不是寻常侯爵该有的步履,而是千军万马中踏着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沉肃气度。
门内争执尚未散尽的余音撞上他眉宇间压着的寒霜,立时凝成薄冰。
“彦哥哥!”薛宝琴第一个扑出来,素白指尖攥紧他袖口,声音发颤,“太妃她……她方才说探春妹妹若不答应,便要奏请圣上,说咱们贾家藐视宗室、不恤边疆!”
贾彦垂眸,目光扫过她指尖泛白的指节,又缓缓抬眼,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正从东暖阁门槛里跌撞而出的探春身上。
探春鬓发微乱,湘裙下摆沾了半片枯叶,脸色苍白如纸,可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被风吹得将熄未熄的火苗。她身后,贾母端坐于紫檀圈椅之中,手中青玉柄团扇静垂膝上,神色淡得近乎冷硬,唯左手拇指反复摩挲着扇柄末端一道细小裂痕——那是当年宁国公战死雁门关后,她亲手摔裂又命人镶金补就的旧物。
贾彦一步跨入暖阁。
他未向贾母行礼,只略颔首,目光如刀,直刺南安太妃面门:“太妃方才说,要奏请圣上?”
南安太妃正欲拂袖起身,闻言动作一顿,冷笑浮上嘴角:“怎么,侯爷莫非还想拦本宫递本章不成?”
“不敢。”贾彦唇角微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太妃可曾想过——您那本章,能不能递到御前?”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长笑。
“哈哈!好一个‘能不能递到御前’!”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忠顺亲王一身赭红蟒袍,大步跨进院门,腰间双鱼佩随步轻响,身后竟跟着两名尚衣监掌印太监,一人捧紫檀匣,一人托明黄卷轴,足下丝履未沾半点尘泥。
满堂哗然。
贾母豁然起身,面色骤变:“亲王殿下怎会……”
“老太君莫惊。”忠顺亲王抬手虚按,目光却如鹰隼般攫住南安太妃,“本王奉旨而来,特为宣读陛下口谕——即刻起,南安郡王所辖南疆六卫、盐铁转运使司、镇南都指挥使司,尽数由兵部尚书皇甫惟明暂代节制;另,南安王府属官名录、田产账册、历年边军粮秣出入明细,三日内须呈送户部、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他顿了顿,笑意森然:“太妃若不信,不妨打开这匣子瞧瞧——里头是陛下昨夜朱批的密旨,盖着凤藻宫与乾清宫双印,连同内阁票拟原稿,一并封存于此。”
南安太妃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忠顺亲王看也不看她,转向贾彦,声音陡然转暖:“彦弟,陛下有言:武安侯识大体、明大义,此番南疆事急,非你不可镇之。即日起,授你‘钦命巡边安抚使’衔,持节赴南疆,督理军务、整饬吏治、查核军资——若遇抗命不遵者,”他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绣春刀鞘,“准你先斩后奏。”
满堂寂静。
连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薛宝钗手中绞着的帕子悄然滑落,薛宝琴下意识抓住贾彦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袖中锦缎。探春则怔怔望着贾彦背影,那挺直如松的脊梁仿佛撑起了整个荣国府倾颓多年的屋宇。
唯有贾母,缓缓落座,拾起团扇,轻轻摇动。扇面绘着半幅《寒江独钓图》,孤舟蓑笠翁,一竿钓雪,水面之下,却暗藏数道翻涌的墨色水纹。
“太妃。”贾彦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如常,“您方才说,要让探春代您女儿和亲?”
南安太妃喉头滚动,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可陛下已有旨意。”贾彦忽然抬手,指向忠顺亲王身后捧匣太监,“南诏国遣使七日前已抵京,国书上写着——愿以永昌、姚州二郡为聘,迎娶我朝宗室女。但有个条件。”
他微微一笑:“须得是真正流淌着天家血脉的公主,而非什么‘干孙女’‘义女’。毕竟……”他语气微顿,目光如刃,“南诏王说了,他们信不过异姓王府的诚意。”
轰——!
南安太妃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一只填漆海棠式小几,几上青瓷茶盏滚落砸碎,清脆裂响惊飞檐下两只灰雀。
“你……你胡说!”她嘶声道,“南诏使节分明……”
“分明什么?”贾彦向前半步,玄色袍角拂过碎瓷,“分明是您南安王府的幕僚假传消息,伪造南诏国书,诱骗朝廷同意和亲?太妃,您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忠顺亲王忽而朗笑:“彦弟何必吓唬太妃?倒叫人误会咱们冤枉了好人。”他转身自匣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一角,赫然是南诏国玺朱印,“喏,这是真国书副本。至于假的那份……”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南安太妃惨白如纸的脸,“今晨已被都察院左都御史亲手交到陛下案头。”
南安太妃双腿一软,竟跪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来人。”贾彦忽然沉声。
周武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方乌木匣。
“这是什么?”忠顺亲王饶有兴致地问。
“太妃适才说,探春福薄,不堪为干孙女。”贾彦接过匣子,掀开盖板——里头静静躺着三枚鎏金铜牌,每枚正面皆铸“南安王府”四字,背面则阴刻“永昌”“姚州”“通海”三地名号,“臣查得,这三处矿脉近十年产出铜锭,尽数经南安王府私设船队运往海东倭国,换购甲胄弓矢。其中两艘货船半月前在七洲洋沉没,船上押运之人,正是太妃您胞弟南安伯。”
他合上匣盖,声音轻得像叹息:“太妃,您说……这算不算,通敌叛国?”
“不——!”南安太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是诬陷!是构陷!”
“是不是诬陷,刑部大牢里自有公论。”贾彦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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